。”程灼的声音带着醉意和某种更深的东西，“三年了...第一次说为我骄傲...”

    俞凉走到床边，看到程灼闭着眼睛，睫毛湿漉漉的。他犹豫了一下，轻轻擦去对方眼角的水痕：“睡吧，明天还要赶车。”

    程灼含糊地应了一声，很快呼吸变得均匀。俞凉关掉大灯，只留一盏床头灯，拿出笔记本电脑开始工作。屏幕的光在黑暗中映出他专注的侧脸。

    凌晨三点，俞凉合上电脑，准备洗漱休息。就在这时，程灼的手机亮了起来——一条微信通知。屏幕显示是程灼妈妈发来的：“小灼，妈妈看了比赛直播，你真的很棒。关于休学的事，我们再好好谈谈好吗？妈妈爱你。”

    俞凉移开目光，无意窥探他人隐私。但紧接着又一条通知弹出，来自一个群聊“星火战队”：

    [经理王昊]：@灼日合同细节已经发你邮箱，签约奖金再加5万，这是最终报价了。周一前回复。

    俞凉的心沉了下去。程灼真的要休学了？这个念头让他胸口发闷。他轻手轻脚地去洗漱，回来时发现程灼翻了个身，手机掉在了地上。

    他捡起手机准备放回床头，却听到程灼在说梦话：“俞凉...别走...”

    俞凉僵在原地，心跳如雷。程灼的眼睛依然闭着，显然还在熟睡中。他小心地把手机放好，回到自己床上，却久久无法入睡。

    第二天早晨，程灼被手机闹铃吵醒，痛苦地呻吟着：“操...头好痛...”

    俞凉已经收拾好行李，正在看书：“喝水。”

    程灼接过递来的水杯，一口气喝光：“几点了？”

    “九点半，我们十一点的车。”

    程灼摇摇晃晃地爬起来洗漱。早餐时，他看起来清醒多了，但眉头紧锁，像是在思考什么难题。

    “昨晚...”程灼突然开口，“我是不是说了很多蠢话？”

    俞凉摇摇头：“不太多。“

    “那就好。”程灼松了口气，随即又犹豫起来，“那个...合同的事...”

    “你决定了吗？”俞凉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

    程灼盯着咖啡杯：“我不知道。一方面，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另一方面...“他抬头看俞凉，“休学意味着...很多改变。”

    俞凉明白他的意思。如果程灼签约，他们就不再是同桌，不再是同学...关系会变成什么样？这个念头让他喉咙发紧。

    “无论你做什么决定，”俞凉慢慢地说，“我都会...”他停顿了一下，换了个说法，“都会尊重。“

    程灼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机器人式的回答。“他拿起一片吐司，“不过...谢了。”

    回程的高铁上，程灼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显然是昨晚酒精的作用。他的头随着列车晃动慢慢歪向俞凉这边，最终靠在了俞凉肩上。

    俞凉僵直了身体，不敢移动。程灼的头发散发着洗发水的清香，呼吸均匀而温暖。透过薄薄的衣料，俞凉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和心跳。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一幅静谧的画面。俞凉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让程灼靠得更舒服些。他的手指轻轻碰了碰程灼的发梢，又迅速缩回，像是怕惊醒什么珍贵的梦境。

    列车飞驰，穿过冬日苍茫的田野。俞凉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突然希望这段旅程永远不要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