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巷微光
  借着橱窗的反光,俞凉看到程灼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失去了血色。他摸了摸程灼的额头——滚烫。

    “你发烧了。”俞凉皱眉,“必须马上处理伤口。”

    程灼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嗯...”

    最近的医院还有一公里多,以他们现在的状态至少要走二十分钟。俞凉环顾四周,发现不远处有家24小时药店。

    “在这等着。”他让程灼坐在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上,“我马上回来。”

    五分钟后,俞凉拿着消毒水、绷带、退烧药和一瓶矿泉水回来。程灼还坐在原地,但身体已经微微前倾,像是随时会倒下去。

    “先吃药。”俞凉拧开瓶盖,递给程灼两片退烧药。

    程灼乖乖吞下药片,然后任由俞凉帮他脱下校服外套。里面的T恤左肩处已经被血浸湿,黏在伤口上。俞凉小心地掀开布料,程灼疼得“嘶”了一声。

    伤口比想象中严重——一道约五厘米长的裂口,边缘参差不齐,还在缓慢渗血。俞凉用矿泉水简单冲洗后,倒上消毒水。

    “操!”程灼猛地绷直身体,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轻点...”

    “忍一下。”俞凉动作尽量轻柔,“不然会感染。”

    包扎完毕后,程灼已经满头大汗,但烧似乎退了一点。俞凉帮他穿回外套,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数清对方的睫毛。程灼的呼吸拂过俞凉的脸颊,带着淡淡的薄荷糖气息。

    “谢谢。”程灼轻声说,声音沙哑得不像他。

    俞凉没有回应,只是架起他继续往前走。程灼的公寓比医院近,而且这种伤势去急诊恐怕要等很久。

    他们花了半小时才磨蹭到程灼住的那栋老旧公寓。上楼时,程灼几乎是被俞凉半抱上去的。开门后,程灼直接瘫在了床上,眼睛闭得紧紧的。

    俞凉打开灯,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狭小的空间——单人床,书桌,电竞设备,墙上贴着几张游戏海报和数学公式便签。厨房区域堆满了泡面盒和外卖袋子。整个公寓整洁但简陋,透着一种临时性的气息,仿佛住客随时准备离开。

    他走进狭小的卫生间找毛巾,发现洗漱台上只有一支牙刷和半管牙膏。药箱里除了创可贴和止痛药外空空如也。这个空间里没有任何家庭生活的痕迹,完全不像一个未成年人的住所。

    俞凉用温水浸湿毛巾,回到床边。程灼已经半昏迷状态,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俞凉轻轻擦去那些汗水,然后解开绷带重新处理伤口——药店买的毕竟不如专业医疗用品。

    “冷...”程灼在睡梦中呢喃,身体微微发抖。

    俞凉翻遍衣柜才找到一床薄毯,轻轻盖在程灼身上。就在他准备起身时,程灼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别走...”程灼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妈...别走...”

    俞凉僵在原地。程灼的手心滚烫,力道却大得惊人。但看着程灼紧皱的眉头和颤抖的睫毛,他鬼使神差地在床边坐了下来。

    “我不走。”他轻声说,尽管知道程灼可能听不见。

    程灼似乎安心了些,呼吸渐渐平稳,但手仍然紧握着俞凉的手腕。俞凉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些。床头柜上的闹钟显示凌晨一点十五分,他应该回家了,但某种说不清的感觉让他留了下来。

    窗外,秋雨悄然而至,轻轻敲打着玻璃。程灼在睡梦中翻了个身,依然没有松开俞凉的手。某种温暖而陌生的情绪在俞凉胸口蔓延,他轻轻回握了那只滚烫的手。

    天蒙蒙亮时,俞凉从浅眠中惊醒。程灼已经松开了他的手,正安静地睡着,呼吸均匀,额头不再滚烫。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床上,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

    俞凉轻手轻脚地起身,肌肉因整夜保持同一姿势而僵硬酸痛。他留下退烧药和一张“好好休息”的便签,悄悄带上门离开了。

    周一早晨,俞凉提前半小时到校,发现程灼已经坐在座位上,左肩处隐约能看到绷带的轮廓。两人对视一眼,谁都没提周末的事。

    “早。”程灼率先打破沉默,声音还有些沙哑。

    俞凉点点头:“伤怎么样?”

    “小意思。”程灼转了转肩膀,但微微皱起的眉头出卖了他,“你呢?那帮混蛋没把你怎么样吧?”

    “没事。”俞凉犹豫了一下,“谢谢。”

    程灼摆摆手:“别自作多情,我正好路过。”

    俞凉知道他在撒谎——那条巷子根本不是程灼回家的路。但他没有拆穿,只是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纸袋:“给你的。”

    程灼疑惑地打开纸袋,里面是两盒进口消炎药和一管促进伤口愈合的药膏。“这...”

    “比药店买的有效。”俞凉推了推眼镜,“记得按时吃。”

    程灼盯着药看了几秒,突然笑了:“俞凉,你该不会是在关心我吧?”

    “只是...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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