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哥!咱们班方阵缺了好几个人!”林小满急匆匆跑来,“程灼也没来,他可是领队啊!”
俞凉握紧了手中的签到表。他尝试过联系程灼,但那个被没收的手机一直躺在李老师抽屉里。按照校规,无故缺席重大活动将受到纪律处分,但此刻他心中涌动的不是对违规者的愤怒,而是一种说不清的...担忧。
“我去找李老师。”俞凉转身走向主席台。
就在这时,操场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俞凉抬头看去——程灼穿着校服晃晃悠悠地走来,身后跟着几个同样缺席的男生。令人意外的是,他们都穿着统一的红色T恤,上面印着夸张的卡通火焰图案。
“抱歉迟到了,班长。”程灼走到俞凉面前,脸上挂着熟悉的痞笑,但眼睛下方有明显的青黑,“睡过头了。”
俞凉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公事公办地说:“你的手机还在李老师那里。服装不符合要求。”
程灼凑近一步,俞凉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味和薄荷糖的气息:“校规只说服装统一,没说必须穿校服。”他指了指身后的同学们,“我们这不挺统一的吗?”
林小满在一旁倒吸一口冷气,显然等着看俞凉如何反击。但出乎所有人意料,俞凉只是推了推眼镜:“站到你们的位置上去。”
程灼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反应有些失望,但还是转身带队入场。俞凉注意到他走路时微微跛脚,右手腕上还缠着运动绷带。
开幕式结束后,第一个项目是100米短跑。程灼作为班级代表参赛,却意外地在预赛就被淘汰——这对以爆发力见长的他来说极不寻常。俞凉在看台上观察到,程灼起跑时明显迟疑了一下,冲过终点后直接瘫坐在跑道边上,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
“我去看看。”俞凉把记录板交给林小满,快步走下看台。
跑道边,程灼正弯腰喘着粗气,一个男生拍着他的背:“灼哥,没事吧?要不要去医务室?”
“没事...就是有点头晕。”程灼的声音沙哑得不正常。
俞凉蹲下身,鬼使神差地伸手摸了摸程灼的额头——烫得吓人。“你发烧了。”他皱眉道。
程灼猛地抬头,似乎被这个突如其来的触碰惊到了。他的眼睛因为高烧而显得格外亮,脸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别碰我。”语气却不如平时强硬。
“去医务室。”俞凉站起身,语气不容置疑。
“不...”
“这是班长的命令。”俞凉打断他,然后压低声音,“除非你想在全校面前晕倒。”
程灼盯着他看了几秒,终于妥协地伸出手。俞凉愣了一下,才意识到对方是要自己拉他起来。他犹豫片刻,握住那只滚烫的手——程灼的掌心有层薄茧,大概是长期敲击键盘留下的。
去医务室的路上,程灼走得摇摇晃晃,但拒绝俞凉搀扶。直到拐过教学楼转角,他的膝盖突然一软,俞凉眼疾手快地架住了他。
“放开...”程灼虚弱地挣扎。
“闭嘴。”俞凉干脆利落地回敬,半拖半抱地把他弄进医务室。
校医检查后确认是高烧39.2度,需要立即休息和服药。程灼躺在医务室的床上,闭着眼睛,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细小的阴影。校医去准备退烧药的空档,俞凉站在床边,不确定自己是否应该离开。
“你还在啊。”程灼突然开口,眼睛仍然闭着。
“嗯。”俞凉不知该说什么,“你...怎么搞成这样?”
程灼轻笑一声,随即咳嗽起来:“网吧通宵...三天。”他艰难地比了个三的手势,“有个线上比赛...奖金挺多的。”
俞凉皱眉:“就为这个?”
“嗯。”程灼的声音越来越轻,“得交...房租...”
校医拿着药回来了,俞凉退到一旁。吃完药的程灼很快陷入昏睡,校医转向俞凉:“你是班长对吧?能联系他家长吗?”
俞凉摇摇头:“我不清楚他家里的情况。”
“那麻烦你在这看一会儿,我去办公室找他的联系方式。如果他醒了,给他喝点水。”校医指了指保温壶,“高烧容易脱水。”
校医离开后,医务室安静得只剩下程灼粗重的呼吸声。俞凉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目光扫过程灼的脸——没了平时玩世不恭的笑容,他看起来异常年轻,甚至有些脆弱。额前的黑发被汗水浸湿,黏在苍白的皮肤上。
俞凉拿起床头柜上的湿毛巾,犹豫了一下,轻轻擦去程灼额头上的汗水。就在这时,程灼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妈...别走...”程灼在梦中呓语,声音破碎得不像话。
俞凉僵住了。程灼的手心烫得像块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