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
    “前些年我们这里闹了灾荒。吃不上饭,老百姓饿得饿死,病的病死。”张叔说着,眉宇间流露出怅然之色。

    “前些年齐州的灾荒我有印象,当时已经拨了赈灾粮下来,为什么还是会有那么多人死去,甚至上山为匪为寇?”

    张叔高深莫测地看了他们二人一眼,道“二位公子看着就不像是寻常人家出来的。无论气质,谈吐都与我们这些老百姓不一样。那时候我就存了心思,你们也许是朝廷派来查案的。”

    “后来我听过你们和太守大人的对话,得知你们家中有人做官,二位公子看着也是正直良善之人,”张叔跪了下来“老头子我求求你们,管管齐州的事吧。”

    周屿和魏长安对视一眼,交换了神色,相继点头。

    魏长安把张叔扶起来“张叔,这事我们会管。您起来说话。”

    “张叔不如仔细说说当年齐州灾荒的事情?据我所知,当年齐州的赈灾粮拨了许多下去,而且还派了朝廷命官监制执行——”

    魏长安刚想继续说下去,突然察觉到不对劲。

    是啊,既然有朝廷命官监制执行,为什么赈灾粮没有发到民众手里?

    窗外雷声大作,不过多时,雨点便砸下来,瓢泼似的拍在门板上碰碰作响。

    一闪而过的雷光映在张叔的脸上,像一道割裂的伤口,而里面缓缓流出的,是当年百姓冤死的血。

    魏长安心口一震,透心的凉通过脊背一路蔓延至全身。她似乎有些僵住了,神情木然地开口“当年负责赈灾齐州的朝廷命官,是——”

    她和周屿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没有说下去。

    当年负责赈灾齐州的随行朝廷命官,是陆相陆书淮。

    …………

    校场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荀苼与陆云歌过了几招,神色从一开始的不屑轻蔑,转变成了严肃认真。

    “小姑娘,有两下子。”荀苼一边过招一边随口夸了两句。

    “方便问问师承何处吗?”

    陆云歌闪身躲过一个招式,正面迎上荀苼的剑锋。她气息不稳,声音却铿锵有力,道“师承江老太太——叶琼林!”

    荀苼吃了一惊。他脸上惊讶之色尽显,连动作都停了一瞬。顷刻间,便被陆云歌打落了剑,败局已定。

    他苦笑着叹了口气,作揖道“竟然是叶将军的门徒……失敬失敬,我愿赌服输。”

    陆云歌第一天来到军营,在军营内一战成名。许多人都在打听她,而她本人,正随着叔父清点军队的设施。

    吴斌望向陆云歌的方向。

    他的视角里,女孩瘦弱的身体被裹在兵甲里,看起来似乎随便风一吹就会倒下。

    他转头向周围询问“这姑娘什么来头?刚来就挑战了荀都尉?”

    旁边一个擦兵器的胖子随口道“听都尉说是叶将军的亲传弟子。”

    “哪个叶将军?”吴斌疑惑地皱了皱眉。

    “你竟然连叶将军都不知道?!”那胖子停了擦拭剑的动作,颇为不解地看着他“就是当今圣上的母家,那位江老太太——虽然已故许久,但长公主殿下的武艺,都是她教的。”

    “叶将军出生在将门世家,自小习武。后来魏博叛乱一战满门忠烈,只留了她一人。圣上怜悯,将她许给了当时礼部尚书的江大人。”

    …………

    月色明耀,照着院内的竹影。堂内烛火通明,向安柏理了理自己刚刚从睡梦中套上的官袍,无比嫌恶地看向脚下的人。

    “大人,这,这,你听我解释,大人,大人……”梁副使几乎渴求似的亲昵地擦拭着向安柏的皂靴,还一边爬在地上拽他的衣角“大人……大人我是清白的啊大人……啊!”

    向安柏转身便将奏折拍到了他脸上,又拿来数不清的卷宗,甩到他脸上,愤然道“你还在装!!你想害死本官!!!”

    “梁瑞,本官刚来青州的时候,匪患已然成群。那时候你便已是副使,本官料想你熟悉青州的状况,那些人之中又属你最聪明,办事利落,才缕缕将山匪的事交于你处置,你呢?!你干了什么?!”

    向安柏气的一掌拍上桌案,满身的膘气的一抖一抖“你竟然向那些良民勒索钱财,逼良为寇……”

    “如今若不是殿下与周公子找到了证据,你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梁瑞抬头,神色间尽是讨好之色,语气中也尽是奉承“大人英明神武,如今朝中本就动乱,若是殿下与周公子横死在流匪之中,想必也查不出什么。”

    “我呸!!!”

    向安柏气的抄起手中的砚台便砸了过去,骂道“少把老子和你这种人混为一谈!!我向安柏是无功无过,这么些年也没升迁,可我不做这种下流之事,趁人之危!!”

    他走到梁瑞身边,痛心叹息道“你当年也是进士出身,圣上钦点的探花郎,生的一副好容貌又深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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