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果谢韶从一开始就怀疑楚郁的身份呢……”唐昭然盯着手边的资料开口道。

    刹那间唐昭然回想到很久前城外集体反对抽签决定的事，而那个时候他为了找到谢韶和叶安的疑点，所以跟踪了他很久。

    那天的光线并不好，甚至说有些昏暗，初春的暖意在那时更像是一根尖刺，悬挂在所有抽签的人头上，准备以50%的概率掉落而下。

    “恭喜您，已经成功入选基地内城，希望在末日之下您能好好的存活下去。”机械的声音传来，唐昭然烦躁的摁灭手机，目光停留在对面的大楼。

    谢韶已经进去两个多小时了，楼下的叫嚷声和嘶吼声传入唐昭然耳内，他站起身来，撩开了半边帘子。

    基地的建设尚未完全，能穿透半边天的叫喊很快就吸引到城外一堆病变体，枪声和警报声同时响起。

    隔着玻璃和窗帘唐昭然能感觉到谢韶动了，紧接着他拿起一边的外套，快步往下一层楼走去。

    而就在这中间几十秒的间隙，楚郁无声的抬眸看了眼被合上的窗帘，紧接着像是在心中模拟很多次一般蹲在了大楼门口的角落。

    “那时候的楚郁看起来几岁?”沉默许久的程非终于开口问。

    “五岁……”唐昭然思索道。

    “不对，十岁吧……”

    一股凉意顺着程非脊骨而上，他道：“所以楚郁到底是什么人。”

    “实验体。”唐昭然沉默许久终于说出他心中的猜想。

    “是叶安，她从一开始就在谢韶身边埋下眼线。”

    ·

    “会议开完我就动身回国，你知道的云洄基地内部该完善的事很多。”招待室内谢韶伸手接过递来的茶水，在淮安基地指挥官震惊的目光中开口。

    “直接回去啊?”他问。

    “有急事。”谢韶抿了口水道。

    “我还想着让你借参观的名义去淮安待上几天呢。”

    谢韶笑笑没接话，但是内心想起不久前短信里的内容。

    “你要回国?”陈潇湘夹着烟蹲在一边的楼梯上，说话间还探出脑袋观察了一下四周，确认没问题后又坐了回去。

    “怎么?云洄基地不欢迎我?”谢韶反问。

    “不是。”陈潇湘立刻斩钉截铁道，几秒后他终于“哎呀”一声道：“这不想让你好好在国外玩一圈……”

    “玩一圈?”谢韶似乎听到什么笑话，他从窗户透过去看到不远处零散的病变体，和大楼的残垣断壁道：“你这思想很危险啊，陈潇湘同志，让指挥官去病变体横飞的外界闲逛。”

    说话间陈潇湘瞬间瞪大眼睛，不知何时程非蹲在了他眼前，俩人互相对视半晌后程非无声的开口道：“路过，不是故意的。”

    “你他妈的，知道我这是在和谢韶打电话不?！”陈潇湘一把捂住听筒，对着程非怒声道。

    “我是警察，怀疑你不是很正常的事吗？”程非道。

    “谁家好人怀疑到人家脸上了，还有两个大男人贴那么近干嘛，往过滚点。”陈潇湘一股无名的邪火窜上心头，抬脚将程非踹远了一点。

    “操，踹我干啥。”

    “别说话。”

    陈潇湘一吼，程非眼看着唐昭然在他身边没有人给他撑腰，半晌才不情不愿的往下坐了几个台阶。

    “那会开完了吗？这次怎么这么快?”陈潇湘瞪了程非一眼，转而拿起手机道。

    谢韶只当刚才是信号不好的原因，闻言他道：“剩下的交给叶安了，而且你也知道国际部翻来覆去就那几个话术，知道的是我来开会，不知道的以为我去听长寿大讲堂。”

    说这话时程非表情怪异，目光看向陈潇湘手机，此刻的他严重怀疑对面的谢韶被病变体感染了，不然怎么会说出如此冷的笑话。

    陈潇湘浑然不觉得怪异，于是皱眉的目光在程非宛若吃屎的表情上打量好久。

    “那我先挂了，到时候云洄见。”陈潇湘生怕再聊下去就要露馅，急忙开口道。

    “嗯。”谢韶道。

    “尼玛的程非，跟踪老子上瘾了吗？打电话都要跟着?”挂断的瞬间陈潇湘一把揪住程非的领子，目光里满是怒火。

    “消消气，消消气。”程非也意识到自己有点莽撞，连忙双手合十开始道歉。

    “今天还跟着我来干什么?”陈潇湘这才松手问。

    话到这程非瞬间坐直，清了清嗓道：“经过我不懈的努力，成功发现嫌疑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