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邪邪… 萨…莫哩”
“阿邪邪…萨…莫哩”
栖息于暗处的黑烟般的邪祟闻见了幽谷内血的香味,纯的深刻和归的欲望。
它们扭动着身姿往图腾那里匍匐前进。
几百个鼓与鼓槌不再于图腾哩躲藏,一个个利爪终于暴露在黑烟之上,用尖锐的指甲抓着鼓槌敲击着敲击着。
浑厚古老的歌谣伴随着阵阵鼓声回荡在圆形的黑市沙堡里。
荣耀者在号召,栖息者在咏唱。
神婆微伏于毕溪上方,安静地看着毕溪因歌声而跳动的眼皮,轻声低喃着古老的话语。
“阿邪邪…萨…莫哩”
她低哑如枯树的声音在唤醒面前沉睡的男孩。
温热的沙粒如温床般,毕溪感到十分惬意,要不是刚刚魔谷内怪物的爆裂时的尖叫声再次突袭了毕溪的脑膜,毕溪很想在这里一睡万年。
辽阔的鼓声更是令他想起现在是在哪里,他以为睁开眼依然是高举的焰火,没想到却是一个面色枯槁的老人。
老人的脸毫无肉身可言,像是一张树皮掩遮日渐憔悴的面容,脸上的青筋被无数条树枝取代,只剩下一双明亮的眼睛隐匿在面容之下熠熠生辉。
这骇人的面容让毕溪倏地往后倒了半步的距离,尽管他已经佯装地十分淡定。
神婆从沙堆里拉出她陷在沙里的半身,握着手里的拐杖敲了几下沙面,顿时沙堡内四周围起了稀稀疏疏的焰火,只不过它们此刻是绿色的,比之前的真实的火焰少了些摇曳感。
火焰照亮了如今还存活着的参加者们。
他们一个个脸上严重的疲惫感和恐慌感貌似就算回到了凡尔也无济于事,他们此刻内心也不愿回忆起一点在魔谷发生的事,只想离开这个黑市,离开赫尔拉。
“胜局已定!”
神婆年迈的声音再次响起。
“下幕再会。”
随着她吐出的最后一个字,沙堡里纷纷露出一个个托着流沙的不大的木台,木台上放着一个个奇珍异宝。
都是这次魔谷游戏参加者所来寻求之物。
“这是千年虫草?!”其中一个参加者认出了他的宝物,愣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狂喊着。
神婆把拐杖往上千个木台那儿一指,“魔王这次赢得了比赛,心情倍好,这次都是封赏于你们的。”
“拿走吧。”
“拿走吧。可怜的世俗人。”
说罢,一个个异宝都纷纷停留在各自的参加者面前,等待着他们的接受。
除了毕溪他们。
见参加者们兴致勃勃地欢呼着,歌咏着魔王的馈赠,神婆只轻哼了声,转过身去,打算躺回沙里去享受她的美梦。
“神婆请留步。”
清亮的男音叫住了已踏入沙中一只脚的神婆。
神婆回头睨了眼叫住她的家伙,是个穿着素衣还绣着绿色花朵图纹的少年。
“何事?”
轻吐出的两个字如干涸的山谷般毫无生机。
毕溪再向前近了一步,“我们来自凡尔七禾堂,刚刚在魔谷被魔王所救,魔王果然气度不凡,威凛无边。”说罢毕溪便将从衣袖内拿出一样东西“所为回报,我们有礼物要赠予魔王。”
“魔王只要一个东西”,神婆的眼睛狡黠地笑着“你知道是什么东西吗?”
绿色的火焰映在毕溪的瞳中,和他浅绿色的瞳色融为一体。
“圣水。”
恍然间绿色的火焰顿了下来,如人般望着黑市的中央,黑烟也都停下了敲击和低语。神婆树皮面闪烁的双眼在这一刻闪烁了无数下,沙堡中一个隐藏在暗处的女人的脸在流沙里反复无形地进退着。
几乎所有的目光皆汇聚在毕溪身上。
“拿来!”
神婆朝毕溪骤然嘶语!
毕溪顿时感到浑身有无数个蛇舌在皮肤上爬着,似乎他只要摇一下头,这些骇人的东西就都进入了他的体内,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毕溪凝息看着依靠在图腾上的神婆,并没有去拿衣袖里的圣瓶。
他还是往前进了一步!
顿时如黑丝般的黑烟从皮肤渐入骨髓,铁刺扎进皮肤里的痛感侵袭全身,从手臂往心脏那里幽幽靠近,毕溪额上的汗水也渐渐布满整个额头。
“毕副堂主,我们回去吧。”
身后因为害怕紧挨着苍术的佩兰焦灼地说着。
回去吗?
可是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了,能回去吗?
毕溪握紧了手中的木杖,细碎的黑发隐住了他的双眼,面前的神婆眼里闪烁的眸光在期待着他的拒绝。
或许昨日在明墙前犹豫下还能回得去。
他也知道这项任务的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