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状况
 “饶命.......饶命.......”

    清瘦的身下连连喊疼的男人也早已半跪在了沙土里。

    黄沙快要淹没他的双膝。

    又一阵黄沙肆意扬过,他们虽身着防风的衣服,但还是不自禁眯起了双眼。

    伴着沙尘,远处响起了东西交错碰撞的声音。

    男人警觉了起来。

    “什么声音?!”

    “好像是珠子的响声。”少女也附和了一句。

    紧接着沙土中传来一声“三人可是去黑市啊?”

    来人声音听着似乎带了些不善的意味。

    伏七倒是乐开了花,“须言?”

    “伏七爷爷多日不见啊。”话音刚落三人便见着一个高大的男人牵了一匹骆驼破了沙尘走向了他们。

    那骆驼上还坐着一个戴了黑色的帷帽,看不清相貌的人。

    “怎么?不走?在这观沙呢?”须言打趣道。

    少女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面前被唤作须言的人一身黑色的衣衫,一双宽大的肩膀,被纱帽遮住的头只露出了一对犀利的双眼,窝在直挺的鼻梁中。

    她能感受到来者不是善类,便问道“你是什么人?”

    先前粗鲁的公子也感受到了异样,眼咕噜转了一下,便想装个好人,既可以拉拢眼前的少女,等会儿在魔谷里也有个照应,又想与来人划清界限,便也接着说道“一个大男人说话还还带着些魔气,哪有让女孩先自报家门的。”

    奈何他本是个无礼之人,终究是不懂得如何与人相处,这下他得到了两处冰冷的注视。

    一处来自眼前的少女冰冷的回眸。

    一处来自骆驼上面纱之下隐隐的冷凝。

    少女冷笑了一生,“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随后她双手托在胸前道“我叫怀辛,是这次魔谷的参加者。”

    男人眼眸深邃,看得少女有些怵然,她慌乱地避开了视线。

    “哦,在下须言。”

    “是萨多。”

    “骆驼上的叫滕涤,是我今日接的客人。”

    滕涤点了点头表示问好。

    三人跟着须言的目光落去。

    滕涤身披黑色的挡风长褂,风吹之下,现出纤细的身形,腰上还挂着一个用竹子编成的竹包,戴的帷帽檐下制有无数个细如丝的薄绢,薄绢下则挂着各种各样的珠子,刚刚他们三人听到的正是这个声音。

    以及,她身上有很重的草药味。

    黑色的帷帽虽遮住了她的面容,可三人始终觉得她从出现起便一直幽幽地注视着他们。

    “黑市离这里还有一公里的距离,这日头也挺毒辣的,眼下还是快快赶路吧。”

    滕涤的声音格外清冷,像谷中的清泉,加上浓重的草药味,就像泉中藏着一个肆意飘荡的药草,正透过竹子散开,混在这荒芜的沙漠中,如同万年枯树上悄然熬出的茎叶,悠然安宁,让人忘却在了荒漠的孤独里,充斥着彷佛一步便可远离苦难的生机。

    “来人可是也从神都凡尔来?”刁难伏七的男人像是找到了故人般忙问道。

    滕涤轻笑了声,并没有回答。

    须言望了望滕涤,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他牵着骆驼走过三人说道“客人,走吧,不与他们多费口舌。”

    怀辛见状也顺手把“贵公子”绑在了骆驼上,帮伏七牵好了骆驼,跟着滕涤和须言的脚步向黑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