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迅速扫视了一眼周围,村民们脸上写满了担忧和恐惧。
他知道,赵舒安既然能找到知县李巳,必然是许诺了好处,而李巳,绝非清正廉明之辈,这从他平日里对赵舒安的巴结便能窥见一二。
如今之计,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去县衙再说。
硬碰硬只会激怒李巳,于事无补。
他必须在县衙里找到机会为自己辩解,或许,还能找到一线生机。
他转头看向一直跟在他身边的李二,低声嘱咐:“二哥,别冲动,我没事,你先稳住大家,别让他们做出什么傻事,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李二紧握双拳,眼眶泛红,他知道陈小田此去凶多吉少,但眼下也只能听从他的安排,保护好村民,才是他能做的最大的事。
他用力点了点头,强忍着泪水,目送着陈小田被差役带走。
差役们趾高气扬,押着陈小田穿过人群,村民们敢怒不敢言,只能默默地让出一条路。
陈小田一路都在思考,赵舒安会如何构陷他,李巳又会如何对待他。
他知道,自己最大的依仗就是改良作物的成果和记录,只要能把这些呈给李巳,或许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县衙大堂,气氛肃穆。
李巳端坐在高堂之上,故作威严地俯视着陈小田。
他早就从赵舒安那里听说了陈小田改良作物的事,也收下了赵舒安送来的厚礼。
在他看来,陈小田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农民,任他搓圆捏扁。
“陈小田,你可知罪!”李巳猛地一拍惊堂木,声音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
陈小田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他知道,李巳这是要给他定罪,他必须抓住每一个机会为自己辩解。
“大人,草民不知何罪之有。”
“哼!你还敢狡辩!有人举报你图谋不轨,改良作物,意图谋反!你可认罪!”李巳厉声呵斥,仿佛已经认定了陈小田的罪行。
陈小田心头一沉,果然,赵舒安是给他扣上了谋反的帽子。
这可是重罪,一旦坐实,后果不堪设想。
他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卑不亢地答道:“大人明鉴,草民改良作物,只是为了提高粮食产量,让村民们过上好日子,绝无谋反之心。草民有详细的记录和改良后的作物样本,可以证明草民的清白。”
说着,陈小田从怀里掏出厚厚的一沓记录,以及用布袋小心包裹好的作物样本,双手呈上。
这是他几个月来辛勤劳动的成果,也是他唯一的希望。
李巳接过记录和样本,漫不经心地翻了翻,眼神里没有丝毫的兴趣。
他根本不在乎陈小田的解释,他想要的,只是尽快结案,好向赵舒安交差。
他瞥了一眼陈小田,心中盘算着该如何处置他……陈小田回到家中,疲惫地坐在木凳上,双手揉搓着紧绷的脸颊。
李巳的刁难在他意料之中,却也让他倍感压力。
三天,仅仅三天时间,要如何证明自己的清白?
赵舒安的诡计又会如何接踵而至?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紧紧束缚。
他深知李巳已经彻底倒向了赵舒安,任何解释都如同对牛弹琴。
李巳想要的不是真相,而是借机铲除自己。
这三天,与其说是给他自证的机会,不如说是赵舒安用来布局的缓冲期。
想到此处,陈小田不禁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李二随后赶到,看到陈小田眉头紧锁,心中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他拍了拍陈小田的肩膀,沉声道:“小田,别担心,我们一起想办法。”
陈小田抬起头,”
夜幕降临,村里的祠堂灯火通明。
村民们神色凝重,他们知道陈小田的处境岌岌可危,也明白这关系到整个村子的命运。
“李巳摆明了要陷害小田,三天时间,我们能做什么?”一位村民焦急地问道。
“农神推演还有几次机会?”另一位村民问道,目光转向李二。
李二叹了口气,“只剩两次了。”
“两次……”众人沉默了,农神推演是他们最后的希望,却也如此有限。
陈小田环视众人,语气沉稳,“大家不要慌,我们先分析一下赵舒安可能会采取的行动。他既然已经买通了李巳,下一步很可能会制造伪证,或者直接派人来村里抓我。”
“小田说得对,”李二补充道,“我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一方面要寻找新的证据,另一方面也要加强村子的防卫,以防万一。”
众人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气氛逐渐从恐慌转向积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