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郎先生,这边来!”。
吴双钭、助四郎二人信步穿出回廊,在一处凉亭里闲坐了下,石桌上已然布备好了茶汤水果、焚上了轻香。
“这山里是个僻静好地!琐事不多…在下已告知庄中好友,就先让两个伤了的弟兄住下养伤。个把月后,再同我们做大事!”,吴双钭说道。
“嗯,好,两个兄弟知道了。吴少主,我们再接上说说这个招募江湖高手的事。”,助四郎缓摇折扇,独自饮汤,轻口回道。
“当以何种名目手段,这些江湖高手才可前来相助我们!”,吴双钭说道。
“少主,莫躁莫急!我们把这事细细来说…”,助四郎说道。
“嗯,先生说来…”,吴双钭请道。
书生助四郎从头来道:“这江湖武功好手,也不是自娘胎里就晓得入江湖、练武功。这有些是从小受的家学,又一些是门派里拜的师父,还有一些是两者兼有。这受家学成就的人和拜各个宗派后成就的人所走的习武路子实是大有不同。这路子不同,故而身处同一个江湖却是各有各的江湖之道…”。
“这我晓得,家父有过点拨。”,吴双钭说道。
助四郎掰扯开一个云南蜜橘,又说道:“少主,你细看这数瓣橘子都长的一般模样麽?”。
“这有瘦的、有胖的、有大的、有小的,甜润是一样的。”,吴双钭尝了尝,回道。
“这甜润滋味好比高手的武功,我们借的正是这点。”,助四郎说道。
“咦…那这和我们招集江湖高手有甚么干系?”,吴双钭旁看旁问。
助四郎端看着碎开的橘子,说道:“这各瓣橘子正如各种一等滋味的高手!这人啊…在少幼时就像这橘皮子里头等待长成果肉的籽籽。少主你看,这些少年籽籽在橘皮子包实的这方乾坤里,其所在的地势和遭境都不相同。它们想要炼形生长,就要因地对境去吸取滋养。这‘想要’即是‘欲求’,这‘吸取’便是‘主动为之’,这‘因地对境’的磨炼就是高手练功的路子,其中是大有不同!因此这经得住炼形后来熟成果肉的一等高手,他们的性情必是欲念炽烈,执念如沸,信念和这石头桌子一样坚固。”。
“咦!在下不能了然,四郎先生且直简说来,我去做来只看行不行的通?”,吴双钭稍感头脑燥热,直来说道。
“嗯!笼统说来,这欲求有四种,便是名、利、权、情,这江湖行事之道亦不离这四种欲情。一等高手们之所以能成为江湖一等,正是他们炽念执迷这名利权情中的或一或二或三或全。这些江湖人欲凭己身之能尽取所求所欲,故而精研武学。这不同的生长地境和遭受,便会生出不同的欲念执着,使得形成不同的练功路数,遂而造化出他们各自的江湖之道!”,助四郎说道。
“江湖之道?这和我等招揽天下高手又有何干?”,吴双钭此刻心荆丛生,不能自解。
“这江湖之道便是他们入江湖、行江湖事的识见。少主你看这数瓣果肉的相貌尚不相同,何况是人的识见又怎会相同?”,助四郎回道。
“哦?四郎先生且说说这江湖人的识见!”,吴双钭闻得破惑之言,胸中暗喜,旁是一边给助四郎盏茶剥果,一边亲近再问。
“所以这各样的生长遭境,会导引出诸多欲念执着,进而促生出八万四千种识见。有些人好名,便以为江湖上的人都看重名声,所以他走江湖只为了提振名气,这是他的江湖之见。有些人见利,便以为天底下所有的眼目都往利上盯看,以为给了别人利好,就可以无事再难,因而他走江湖事是为了得利,这又是一样儿江湖行事之道。再有些人只想要权,以为别人同他一般趋附权势,遂认为用权便可伏住别人听他指使,因此他走马江湖实是想把握事权,这是他对江湖的识见。而有些人入江湖是为了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