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伏地踩弓,又从人下紧补一支,往大黑畜腿根给了去。
大牲口看见那两脚畜朝它放箭,惊上迭惊。它旋即后蹬盲闪,不料没全躲开。铁尖儿嗔的一声,火辣辣地栽进它后腚里。疼的那牲口蹦起三尺高,红眼儿里直迸金星。它挣脱开旁身这黑煞,嘶牙咧嘴地夺路奔冲逃去了。
黑衣人不再躲掩。他从袖腕里倒出数个石块,又放目横扫四面八方。复又立在当中,自威不动。
众彪汉见机,当即把住刀柄,大咆一声“我上早八!”来振胆气,便赶那黑煞兜头剁下。
但看一个红头小彪喽啰欺身飞劈过来。黑衣人冷哼一声,便抢步向前靠住这小彪肩膀。
这红头小彪霎时扑了个空,又被反架起肩膀,脱身不开。
黑煞一膀锁住红头彪汉膀臂来周旋,另一膀又潇洒地打出肃杀的石蛋子。化风化云,身法万变。
众彪汉吃痛不过,只好一面防那暗器伤人,又一面寻那黑煞门户破绽,觑空抢攻。
又七八个来回后。再重重跌倒了两个小彪。黑煞卸空了腕上的石块。又屈掌往腹肚里摸去。
众彪眼珠儿一激,乍一个鱼儿夺食,望那黑厮中路功夫闯步劫来,不教他再生跷怪!
黑煞“嘿”地扰了一声。只一招‘大虫硬回柳’,旋身提住红头小彪又反剪起来,权作肉盾。再一把抓出石蛋子,一把拆着来刀。
红头小彪当时甚似半吊起来的狗儿。他前腿儿乍起,后腿儿扑拉着地,踉踉跄跄。他一脸紫红。挤出一道话来:“救我,救…快……”。便再举不上话。又拧腰使作抽身,却再紧吃一招‘老树盘根’,绞得他气转不过来。眼珠直迸红泪。再不动掸。
车上女子方转回气儿,又瞧黑煞看去。那大膀死撅住一人,拳脚酣得没得半丝儿空处。女子不甚暗忖:“这黑煞的外家手段好生狠辣了得!”。
她再把眼往周遭悄悄地探看。车轿身边早已空无全人,止剩得那二三废人,瘫如死狗,成不得事。这才松了些气儿。
又一活泛,思量着驾马出溜。岂料那大畜牲早挨痛作散了影儿。一时更觉空落神伤,胸怀碎念兀生:“几日以来全赖那畜牲好脚力。可怜眼下不知蹦欢了哪里去……此行端得晦气。倘今后再没那大牲口跟伴。这路途更要苦杀我哩!”。
想罢,女子不由地打起包袱,只待眼光错开,便跳车遁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