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叔哼了一声,起身远离了棋桌,走到沙发那边去气鼓鼓的坐下吃水果平静他颤抖的小心肝,他决定今晚连夜搬走!
看她故意吓唬周叔的样子,周君羡深邃的眼底终于有了笑意。
她不愿入局,却给了他更大的惊喜。
————
跟薛叔皮了一会儿。
南意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没多想,一边起身回避,一边接起了电话。
是姜满打来的。
姜满说:“阿意,你表姐发烧了。”
南意眉梢一挑,“他们请你去看过了?怎么样了?”
南意心里忽然有个不好的预感,正常发烧的话,姜满不会特地来跟她说。
姜满也有些疑惑:“持续不退烧,西药没用,全靠物理降温,浑身疼痛,我给她做了针灸缓解,跟你发烧时有点像,你们家的人都这样吗?”
南意脸上的笑意瞬间散去,眉头狠狠一拧,“不是。”
南意顿了顿,再开口时,声音发紧:“那现在怎么样了?”
姜满说:“针灸过后她疼痛缓解很多了,没有你发烧时那么严重,你别担心,我今晚在紫府守着她。”
姜满又说:“守夜有些无聊,正好你们症状有点像,就给你打个电话问问。说起来你表姐也好漂亮啊,你们家基因真好,个个都是大美人。”她在早就听说过南意表姐的貌美了,但是平时生活轨迹不重叠,因此基本没有近距离接触过。
南意站在屋檐下,薛婶急忙忙送来披风给南意搭上,生怕她着凉,见她再打电话,就没念叨她。
而南意早已指尖冰凉,“满满,你帮忙看着点,要是有什么情况,立刻跟我说。”
姜满听着南意的语气不对,不由得坐直了身体:“好,你放心。”
姜满也拧了拧眉头,又想了想,不放心的问“是有什么问题吗?”
“……”
表姐以前发烧,不会这样。
南意闭了闭眼,再开口时,连声音都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缓颤抖:“我只是有点担心。”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后就挂了电话。
南意在廊下呆呆地站了好一会,思绪纷乱。
过了一会儿,南意又拨了个电话出去。
嘟嘟声没响很久,电话就被接了起来。
是个爽朗明快又调皮的男声:“小意意?”
“你在哪?”南意声音低低的,情绪莫名。
“我在公海上,好不容易逃出来的。”电话这头,柏辰正带着墨镜,穿着带装饰的白衬衫,头发被风吹的飞扬起来,他一脸的帅气不羁,吊儿郎当的正在操控着他的船帆,像个公子哥,丝毫看没有出逃的落魄感。听她声音有些冷,他摘下墨镜问:“怎么了?”
“想请你帮我看个病人。”南意说,“是我表姐,她……发烧了。”
柏辰是个很有天赋和名气但行为乖张的医生,主攻内科和病毒研究领域。
他热爱自由且任性所以不爱跟那些沉闷的医学巨头混在一起,研究看心情做,老是丢下研究出逃医学联盟出去游走济世,由于太过出名,老有人明着暗着想“请”他做研究,所以南意经常帮他掩盖行踪。
“你表姐……”他话说一半,皱皱眉想到了什么,又转了话锋。“我在太明公海,至少要一天才能靠岸,靠岸在非欧最南边。”他刚从这里逃出来,背后现在全是追他的。他需要掩盖行踪,还需要上岸后接应。
“好,我让人接你。”南意说完这句,就转身往回房去了,没再回主厅。
主厅里,周君羡看她发呆,看她离开,不动声色垂眸,随后不久也回了房。
南意把表姐的情况跟柏辰说了,回房间挂了电话后,开了好久没开的电脑,桌面是一片纯黑,没有图标。
南意要抹掉柏辰的行踪信息,太明洲那边有人坐镇,她跟太明洲没什么往来,平常甚少打交道。
南意手指快速又灵活的在键盘上敲着,把玩棋子的手终于认真,屏幕上出现各种各样的代码字符数据。
南意拧着眉。
也不知道追柏辰的都有些什么组织,次只好——
统统冒犯了。
……
过了不久,南意合上电脑。安排好接应柏辰的各种后,南意就去洗漱了。
洗完澡吹干头发后,南意又顿了很久。
姨妈的病逝,母亲的病逝,表姐生病……
她脑中有一根弦绷着,睡不着。
又静坐了好久后,决定去练字静心。
南意取了披风,去了藏书楼。
廊灯为她引路,藏书楼灯火通明。
南意在阅书处开好暖气,取下披风挂在置衣架上。
来到书桌旁,铺纸,镇纸、润笔、研墨。
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