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将至,起来后洗漱过后,南意往主厅去,却发现薛叔和周君羡还在下棋,只不过搬到了屋里,薛婶和凌云不见了。婶估计做饭去了,凌云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南意挑挑眉,走过去,看样子这是下了一下午的棋?
只见薛叔皱着眉盯着棋局,而周君羡悠闲地饮着茶,看她来,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
南意凑近看了眼棋局,又见薛叔愁眉苦脸的样子。
“……”看来棋至此处,是他故意的。
南意默默地往后退,并不打算介入这一局风云,折身回去打算泡一壶茶帮他们添上。
南意熟练、从容地泡好了茶,帮下棋的两人各斟了一杯。就听薛叔幽幽的声音传来:“阿意啊,快来帮我看看……”
“一壶酒?”南意放下公道杯,笑着套周叔的酒。
“……”这臭丫头!
“算了算了!”那还不如不看!输给周先生又不会赔酒,让这丫头看一眼就要一壶酒,这赔本买卖他才不干。
看薛叔气的吹胡子瞪眼的样子,南意眼睛弯弯。
……
最终这局棋没能下完,薛婶来叫吃饭,棋盘尚且暂放没收,薛叔满脑子都是那局棋,晚饭吃的是没滋没味的。
南意看薛叔纠结的样子,心想这局棋应该够下一今晚整晚了。
吃完饭后,南意看了看和姜满的聊天对话框,还停留在上午,估计是研究医书去了,本想告诉她有了《针灸甲乙经》的消息,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打扰她,等拿到再给她吧。
本来无事,薛叔有人作陪了,南意就准备回房,出了门后发现,白日里澄澈的天空,入夜了也十分漂亮,明月高悬,星辰作伴。
雪后,高山,紫府,月色。这样的景致南意倒是第一次见。
原来大雪后的山上的明月,又大又亮,是别处不曾有的。
南意忽然来了兴致,让薛婶帮忙搬桌椅,准备烹茶煮酒,赏雪赏月。
她回了主厅,探头看向薛叔,“叔,帮我打两壶酒呗!就要我赢的那个!”
薛叔正愁着呢,一听南意的话,更惆怅了。
于是罢了棋局,帮南意打酒去了。
凌云已经熟练打杂了,帮着薛婶搬了一堆东西,吃的,茶水,暖炉,能用到的东西前前后后都备了。
打好酒回来的时候,南意已经坐在院中了。薛叔把酒放下的时候还不忘叮嘱南意少喝点。
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薛婶和薛叔平日里睡得早,南意就让他们去洗漱休息不用管她,明天在收拾就行。
薛婶婶没说什么,心事重重的看着周君羡和凌云两位,两位的修养作风她都看得出来是极好的,倒不是不放心,只是希望他们帮忙照看着点南意。
周君羡明白薛婶的意思,点头示意她放心。
待薛叔薛婶走了后,凌云就默默地起身,退到主厅里头去了,他陪同坐下原本也只是做给薛叔薛婶看的。南意看着他退下去,像助理一般的做事风范,心里了然。
于是就剩下南意和周君羡两人,中间隔了一个桌子,并排坐在庭院中。
南意一边打开其中一壶,一边扫了眼他然后对着另一壶努努嘴,“你的。”
倒真是便宜他了。
见他并不动手,南意也没说什么。
南意嗅了嗅酒香,没想到竟然是一壶桃子酒,难怪薛叔藏得这么深。南意低垂着头看了眼酒色,不由得笑了下。
苍华山上是有大片大片各式各样的果林的,果子丰收时,薛叔就会摘了酿酒。以前回来时,她和帝思贤他们几个几乎都要把薛叔的藏的果酒霍霍干净。那会儿年纪还小,果酒甜,正合适。薛叔大概是被他们几个给整的怕了,所以藏了起来。
南意少少的温了些酒,然后就慵懒的靠在铺了绒毛软垫的春椅上小酌起来。
这春椅如今也用得少了,被她靠着,倒是有种岁月静好的安宁味道。
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味道,南意的目光变得悠远。
距离她上一次来这里,已经过去很久了啊。
以前来这里时几乎都是一大家族的人齐聚在此。有庄严祭祖的记忆,有和帝思贤他们玩闹的记忆,也有和母亲相处的记忆……
那时候,母亲还在,带着她翻阅藏书楼里的旧书,教她练字、教她下棋,带她看漫山遍野的山茶花……
但她来这座紫府的次数其实屈指可数,毕竟这座紫府是妈妈外婆的紫府,对南意来说还是太过久远了。
哪怕这里没有承载她太多记忆,不过,仅有的也很美好。
南意微不可见地吐息一口气。
这样的雪色月色,母亲应当也是见过的。
本来觉得这座紫府十分冷清的,但因着对母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