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苍华山脚有一座烈士陵园,过了这处陵园,有一座小峰,时常会有人去登峰游玩赏雪景。
“但过完这座峰,这山就进不去了,那边是帝家的地界,车辆和人一般没有申请报备是进不去的。”成功登山的游客在路边休息,跟同行的外地伙伴介绍到。
“帝这个姓,好少见噢。”
“确实,据说传承上百年了。帝家占了那么大一座山,听说里面有个玲珑紫府很漂亮,不过没见过。”
“那这也算得上是百年豪门了吧。”
“本来就是啊,不过近些年没怎么见活动了,有人说没落了,也有人说迁走了,反正怎么说的都有,也不知道现在是啥样了。”
“啧,百年风云啊。”
……
“走,下山吧,有点冷了。”
游客们一边聊着天一边沿途下山返回。
而此时,一辆低调的经典款迈巴赫正沿着公路盘旋而上,过了通行门,进了山。
————
越往山里走,空气越清新凉爽,信号越弱。
凌云驾车,沿着盘山公路开了许久,开到一个超大的环岛处时,信号彻底没了。
环岛中央有一株千年老树匍匐着,已正值深秋初冬,老树却依旧枝繁叶茂,深绿而葳蕤。树下有个凉亭,凉亭里的美人靠上,正趴着一个人,看样子在睡觉,长发长裙,微风飘飘,看不清面容。
而环岛周围,却有六个方向的出口。
车里,凌云开着车,虽然没有信号,但来之前已经安排过路线了,于是凌云便按照既定的安排,自如的驶向了环岛第二个出口。
后排坐了个人,窗外透过层层光影看过去,只能依稀分辨是个男人。
车辆驶出后,趴着睡觉的人抬起了头。南意看了看,是一辆有些年头的迈巴赫了,保养的很好,本地连号车牌,又看了眼驶去的方向,顿了顿,决定再趴会儿。
……
一个多小时后,这车辆又出现在了环岛处。
看着再一次出现的环岛,凌云平静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缝。
“先生,我去问问路。”凌云恭敬向车后座的男人请示。
“嗯。”后排传来又醇又低沉的声音,简单地给出了答复。
凌云把车停在凉亭旁,推门下车,向前走了几步,礼貌的和凉亭隔了一段距离,尚未开口,便看见趴着的人抬起了头。
南意依旧懒散地趴在美人靠上,纤细的手腕撑着脑袋看过来,腕上带着一对黑色镯子,衬得手腕白皙如凝脂。
柔顺的长发被风轻抚着,发间别了一只白玉簪。
目光疏离又清冷,令人过目难忘。
看了眼一身西装气质板正的凌云,看向车辆的眼神有些了然,又有些意外。知道他们会兜圈子转回来,不过没想到回来的这么快。
凌云眼中闪过惊艳,开口便慢了一下:“小姐您好,打扰一下,请问老陵园怎么走?”
已经是十月的天,今日风大,闷热被山里的风吹散了不少。
“往第三个出口走,岔路有些多,右左左右左右左中左中右左右,你可得记好了。”在簌簌风声中,南意声音温柔细腻,又有些慵懒和清绝。
“……?”可别是胡说的吧……
凌云挑眉。
这跟来时老先生说的路线不太一样。
虽然诧异,凌云还是倾身礼貌地道了谢。
车里,一身冷峻清贵的男人闻声,缓缓抬头向窗外看去。
玉骨冰肌,黛眉星眸。
黑发白裙,黑镯白簪。
入眼的景致,恍若山神降临。
靠近是亵渎,后退是放肆。
男人的目光凝了半分。
“不过……”闷热的天沉沉的,风势在山间缓缓增强,南意还是悠悠地提醒道:“今日天色已晚,不宜再去了。”
凌云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后话,于是回身打算请示一下,却见后座的男人缓缓降下了一些车窗,“多谢,但今天有事要办。”。
南意听见了车里人的决定,透过不大的车窗缝隙,看见了一双精致深邃的眉目,一眼看去像藏有飓风和狂浪的无尽深海,细看却又宛如幽深的静潭,眉宇间尽是清贵无双。
倒真是好看,这般精致的眉眼,属实难得一见。
南意低垂了一下眼睑,再抬眸时,南意十分难得又开了口,“如果需要帮助,往第五个出口走,有一座紫府,步行大约30分钟。”
凌云挑眉,步行?
“多谢。”车里坐着的男人正是周君羡,他开口道谢,目光从凉亭收回,然后升起了车窗。
凌云不再多问,向南意点头致谢,然后上车,驱车驶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