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先生。”
随后一路无话。
凉亭里,正巧手机响起来电,南意看了眼,接起来,说了句“一会儿就到了,不用来接了。”
没信号哪儿来的电话?
信号不好的,只是外来人而已。
南意唇角露出一丝清浅的笑意。
随后起身,丝绸的吊带长裙缓缓垂落,薄薄的长开衫外套也滑落垂下,衣料不俗,并不因为南意的久坐而褶皱。
南意活动了一下因久坐而有些僵了的身体,慢悠悠往第五个出口走去。
隐约听见一句轻叹,“要下雪了啊。”
风声越来越大,环岛恢复了十年如一日的冷清。
————
南意回到紫府时,天色已经昏沉了,闷热退去,凉意覆盖了整座苍华山。
薛婶拿着毛绒披肩在大门口张望了半天,远远看到了南意单薄的身影,便迎了上去,一边把披肩给南意搭上,一边往回走。
“山里凉,熬了姜汤,阿意回去喝点去去寒吧。”薛婶满脸担忧。
“阿意累不累,晚上想吃点啥?”
……
确实有点凉了。
南意本就精力弱,一早出门去老陵园祭奠,独自走回来走了大半天也累了,回紫府后稍作安排后,就早早歇下了。
入夜,苍华山下起了雪。
老陵园修于苍华山深处,大部分陵墓都迁到山脚了,只余下极少一部分没迁动。
周君羡受人之托前来祭奠老墓。来时耽搁了一下,回程途中便碰上了苍华山深处的暴风雪,雪下的又大又急。
“先生,积雪太深了。”车辆严重打滑一次后,凌云将车缓缓停下,来时天气预报说没有预报有雪,所以并没有防滑链等预备,山里坡多,容易失控。
“下车,去紫府。”周君羡果断做出了决策,没信号,暴风雪,不宜滞留荒无人烟的深山中。
凌云撑好伞拉开车门,周君羡修长的腿从车里下来,挺拔的身形出现在暴雪中,迈步走去,步伐沉稳,丝毫不受暴风雪影响。
两道挺拔的身影一前一后撑着伞往紫府走去,车熄火被舍弃在深山中。
走到环岛时,凌云忽然想起来,今天指路的小姐说的是走去紫府30分钟,而不是开车用时,似乎早就料到这一场风雪。
到紫府时,已是深夜,虽然撑了伞,衣服和裤脚也难免沾了雪浸湿了不少,但周君羡身姿依旧沉稳挺拔,不显狼狈。
周君羡看了看中式的大门牌匾上狂放的两个字“紫府”,眉梢轻挑,这字他是见过的。
凌云敲了门,很快便有人来开了门。
“终于等到两位了,小姐吩咐过了,两位贵客请随我来。”薛婶带着笑把两人迎进府中。
穿过长长的游廊,古色古香的宅院在夜色中缓缓出现,这边的风雪倒没下的那般大,不过也积了厚厚的一层。
周君羡只稍稍打量一眼,便已了然。
游廊的灯笼随着人的步伐缓缓点亮引路,人走过后,灯光又渐渐减弱熄灭。风雪的声音和吹落的枝叶倒没有误点亮灯笼。
要不是灯笼里的感应灯是现代产物,都要怀疑是不是误入了什么地方。
薛婶领着周君羡和凌云一边走一边客气地交代各种琐碎,引着人到了两间相邻的厢房,薛婶又道:“小姐今天回来就歇下了,两位先生还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按房间里的铃,晚餐一会儿就送来。”
“多谢。”凌云道谢,周君羡颔首示意。
又陆续交代了一些事情,薛婶才离开。
“洗漱后再过来吧。”周君羡吩咐到,哪怕在风雪中走了两小时,声音中也未曾透露出疲惫。
“好的,先生。”凌云退下。
周君羡踏进厢房,旧制雕花门窗,布置雅致精美,古色的书桌和屏风,摆设古朴典雅,都不是凡品。虽是陈设,却也不见腐朽沉没之气。
案几上温了一盅姜茶,衣物用品也都一应俱全,十分妥帖周到。
不久后,凌云敲门,进了周君羡房间。
“先生,信号还是很弱,联系十分困难,这场雪会持续几天,已经推迟后面的行程了。”凌云跟随周君羡多年,不用吩咐,也会及时调整安排。
周君羡也刚洗漱完,发梢有些凌乱还有些湿润。修长的双腿屈着坐在沙发上,矜贵尽显。
只见他眉眼深邃,鼻梁高挺,皮肤极白,长睫漫不经心地低垂着,眉间不见被风雪影响行程的不耐。
薄唇偶尔给出凌云回应或指令,精雕细琢的轮廓用巧夺天工来形容也不为过。
偶有发梢的水顺着精美如玉的脖颈坠入黑色浴袍下,引人遐思。凌云目不斜视,想来京城那群男男女女为之疯狂,也不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