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三里,有处石洞......"孩童的声音细若蚊蚋,"洞口的藤蔓......沾着凤凰火的气味......"
凌禹譀脚步微顿。他记得原著提过,黑云山深处藏着凤族涅槃窟,但那是凤飞逸三百年前被苏玉瑾诱骗后自封的禁地。此刻怀中的玉佩突然发烫,裂纹中渗出金液,在空中凝成箭头指向阿鳞所说的方位。
"抓紧。"他将阿鳞甩到背上,指尖在凤飞逸后颈的凤凰骨上轻点。沉睡的人忽然闷哼,一缕赤金火焰顺着骨缝溢出,将拦路的荆棘焚成灰烬。
石洞入口被血色藤蔓封死,叶片上凝结的露珠泛着铁锈味。凌禹譀正要挥剑,阿鳞突然捂住右眼:"别碰!叶脉里......有东西在动......"
话音刚落,藤蔓骤然暴起!千百条毒蛇般的枝条缠向三人,凌禹譀旋身将凤飞逸护在怀中,后背瞬间被刺出数个血洞。剧痛中,他感觉心口的凤凰羽印记突然灼烫——
凤飞逸的睫毛颤了颤。
赤金火焰冲天而起时,凌禹譀正被藤蔓拖向洞窟深处。他眼睁睁看着凤飞逸悬浮在半空,重瞳燃着焚天业火,那些噬血的藤蔓在触及火焰的刹那化作飞灰。
"涅槃窟......"凤飞逸的声音裹着金石之音,震得洞壁簌簌落石,"你也配进?"
凌禹譀撞在洞壁上咳出血沫,玉佩从怀中滑落。当啷一声脆响,凤冠女子的虚影再度浮现,这次竟对着凤飞逸盈盈下拜:"殿下,三百年了......"
暴走的火焰骤然凝滞。
凤飞逸怔怔望着虚影,指尖发颤:"梧秋姑姑?"
虚影抬手抚过他心口的血咒:"老奴拼死保住这缕残魂,等的就是今日。"她转身看向凌禹譀,目光落在他心口的凤凰羽印记,"命魂契已成,殿下该信了——这位公子,是您九世轮回唯一的破局人。"
洞外突然传来雷鸣,苏玉瑾的笑声穿透石壁:"好个主仆情深,可惜......"
血咒印记突然剧痛,凌禹譀看到惊心画面——三百年前,正是苏玉瑾将淬毒的匕首递给梧秋!
"别看!"凤飞逸的厉喝晚了一步。
凌禹譀的识海已被拖入幻境。他看见梧秋跪在苏玉瑾脚边,双手捧着的正是那柄刺入凤飞逸心口的匕首。少年模样的凤飞逸冲进殿内,目眦欲裂:"姑姑为何背叛我!"
"因为天命不可违。"苏玉瑾把玩着宗主令,令上凤纹与凌禹譀的玉佩如出一辙,"就像现在,你的破局人正看着你最不堪的往事......"
现实中的石洞开始崩塌。阿鳞尖叫着被气浪掀飞,凤飞逸飞身去接,却被突然苏醒的凌禹譀拽住手腕。
"那是幻象!"凌禹譀嘴角溢血,瞳孔却清亮如星,"你仔细看梧秋的眼睛!"
幻境中的画面陡然拉近。梧秋低垂的眼睫下,瞳孔竟呈现诡异的灰白色——这是被摄魂术控制的征兆!
凤飞逸浑身剧震,涅槃火不受控地爆发。凌禹譀趁机咬破指尖,以血为墨在虚空画出破妄符:"给我开!"
符成刹那,幻境如镜面破碎。真实的记忆汹涌而来
三百年前的雨夜,梧秋将玉佩塞进凤飞逸怀中,用最后的气力撞向苏玉瑾的剑锋:"快走!去等你的破局人......"
洞外惊雷炸响,苏玉瑾的剑气劈开山体。
凌禹譀将阿鳞塞进凤飞逸怀中:"带他从暗河走!"
"你......"凤飞逸的指尖嵌入他染血的肩头,"血咒同生共死,你以为我会逃?"
赤金火焰顺着相触的肌肤燃遍凌禹譀全身,却未伤他分毫。苏玉瑾的白衣身影出现在裂口处,嘴角噙着笑:"师弟这是要叛出师门?"
凌禹譀突然抬手捏诀,洞顶垂落的钟乳石轰然炸裂。烟尘中,九枚青玉符再现,却不是北斗阵,而是逆周天星斗排列——这是他在幻境中顿悟的"逆命阵"。
"今日教你个道理。"凌禹譀抹去嘴角血渍,与凤飞逸背靠而立,"话本里写的天命,是用来撕的!"
苏玉瑾的笑容终于破裂。他腰间的宗主令嗡嗡震颤,竟与凌禹譀的玉佩产生共鸣。凤飞逸忽然扣住凌禹譀的手,涅槃火顺着血咒印记灌入他灵脉:"借你半身灵力一用。"
双剑合璧的刹那,整座黑云山亮如白昼。
凌禹譀的破妄符与凤飞逸的涅槃火交融,化作赤金凤凰直冲云霄。苏玉瑾的护体金光寸寸崩裂,宗主令上浮现蛛网般的裂痕。
"不可能!"他呕出血沫,"天命明明显示......"
"显示你是气运之子?"凌禹譀剑锋抵住他咽喉,"不妨告诉你,从你杀梧秋那刻起,天命就换了执棋人!"
凤飞逸的剑尖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