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凌禹譀呛出喉间淤血,指尖触到凤飞逸冰凉的手腕——命脉处浮着蛛网般的赤金纹路,正顺着经络往心口攀爬。这是血咒反噬的先兆,原书中凤飞逸第一次涅槃失败,便是因这咒印蚕食了凤凰骨。
远处传来犬吠,他强撑着抱起昏迷的人,循着记忆中的方位往青林村挪动。晨雾中隐约可见歪斜的界碑,碑上"青林"二字被刀剑划得面目全非,裂缝里滋生的苔藓泛着铁锈色。
破庙的轮廓在雾中显现时,凌禹譀膝盖一软。腐朽的门板轰然倒地,惊起满殿蝙蝠。他将凤飞逸安置在残破的供桌上,扯下神像褪色的帷幔裹住两人伤口。触到凤飞逸后颈凸起的凤凰骨时,指尖忽然刺痛——那骨头竟在自发吸收他的灵力。
"还真是......"他苦笑着捏碎怀中最后一块灵石,"连昏迷都不忘占便宜。"
第三日寅时,凌禹譀在檐角挂上最后一道符箓。九枚青玉符按北斗九星排列,暗合紫薇垣的星轨。这是玉佩残魂昨夜托梦所授的"九宫迷踪阵",以修士精血为引,可化方圆三里为鬼打墙。
"仙长在布阵?"
童声惊得凌禹譀险些摔下房梁。扭头望去,个约莫十岁的男童蹲在庙门口,左眼覆着蛇鳞状的胎记,右瞳却澄澈如琉璃。正是原书后期的重要角色——天生灵瞳者阿鳞。
"看得见这些符?"凌禹譀跃下房梁,袖中暗扣三枚青铜钉。
阿鳞点头,胎记下的瞳孔突然扩散成竖瞳:"青色的符在转圈圈,像阿娘纺车的纱锭。"孩童指向东南角的玉符,"那颗星子跳得厉害,要掉下来了。"
凌禹譀心头一震。他昨夜故意在震宫位留了破绽,便是为诱杀追兵。这孩童竟能一眼看穿九宫阵的生门所在!
"你叫什么?"他蹲下身,玉佩在掌心泛着微光。
"阿鳞。"孩童从怀里掏出半块硬馍,"婆婆说,看到戴栖梧纹的要给这个。"
馍块上赫然烙着半枚凤纹,与凌禹譀的玉佩严丝合合。
追兵在第五日破晓时分闯入迷阵。
凌禹譀匿在庙脊鸱吻后,看着十二名凌家暗卫在阵中兜转。为首的黑袍人手持罗盘,指针却如抽筋般乱颤——九宫迷踪阵最妙之处,便是借地脉灵气扰乱天机。
"坎位生变!"阿鳞突然扯他衣袖。
阵中异变陡生!黑袍人咬破舌尖喷在罗盘,指针竟生生钉住震宫方位。凌禹譀冷笑,这正是他留给苏玉瑾的"礼物"。当暗卫们循着生门冲向破庙时,地面突然塌陷——底下是他用涅槃火熔出的岩浆池。
惨叫声中,阿鳞的竖瞳泛起青光:"西北三十丈,有人在看。"
凌禹譀猛然转头。雾霭深处,白衣青年负手立于树梢,腰间宗主令泛着冷光。即使隔着百丈,他也能认出那双含笑的眼——正是原书男主苏玉瑾。
"找到你了。"苏玉瑾唇语无声,指尖弹出道金光。
金光触及迷阵的刹那,九枚玉符同时炸裂。凌禹譀呕出口鲜血,怀中玉佩却突然滚烫——供桌上的凤飞逸不知何时睁了眼,重瞳燃着赤金火焰。
"玉瑾......"沙哑的呓语如利刃。
凌禹譀心口的凤凰羽印记骤然灼痛。他飞身扑向供桌,却见凤飞逸徒手捏碎胸前的血咒印记,暴走的凤凰火将整座破庙裹成火球。阿鳞尖叫着被气浪掀飞,凌禹譀将他护在身下,后背瞬间皮开肉绽。
"看着我!"他扣住凤飞逸的手腕,将染血的手掌按在自己心口,"你感受不到吗?现在与你命魂相连的是我!"
血咒印记突然爆出强光,两人的识海轰然相撞。凌禹譀看见
暴雨夜,少年凤飞逸跪在天衍宗山门,额角磕出的血染红台阶;
苏玉瑾撑着伞俯身,指尖划过他后颈的凤凰骨:"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的本命剑鞘。"
最后是漫天的雷劫,凤飞逸被铁链锁在祭坛,看着苏玉瑾取走他的凤凰髓......
神识归位时,凤飞逸的指尖正抵在凌禹譀咽喉。涅槃火在两人周身流转,却避开了阿鳞所在的角落。
"为何承咒?"他的声音比寒潭更冷。
凌禹譀任他掐着脖颈,抬手拭去他眼尾的血痕:"因为我看过话本结局——你为他挡天劫,他却用你的凤凰骨炼剑。"
凤飞逸瞳孔骤缩,指节发出脆响。
"不信?"凌禹譀扯开衣襟,心口凤凰羽纹路突然显出血色,"摸摸你的凤凰骨。"
当凤飞逸的指尖触到后颈时,整块骨头突然发出悲鸣。这是血咒赋予的共感——凌禹譀让他看到了原著那段文字:
苏玉瑾捏碎凤凰骨时轻笑:"养你百年,不就为今日?”
殿外忽然传来掌声。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