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您看小弟这个岁数,很快就退居二线了,还去美国么?或是来港?换了一个地方重新开始,别的不说,生活习惯都不太一样。再说小弟留在台湾,好歹还算留在中国,故土难舍呀。”
大姐听后幽幽的说:“是呀,故土难舍。这香港将来会怎么样,我们谁也不知道,所以你姐夫年初才会有拼了命也要回一趟大陆。阿姐还想着,将来若是有机会,去趟重庆,到父亲坟前上把香,磕个头......”
见大姐说到最后有些哽咽,我眼圈也红了。
“姐,小弟回去后尽快的退下来,这样方便些。将来若真有机会回重庆,姐一定要叫上小弟,我们一起去。”
“这个阿姐答应你,但你也得答应阿姐:回去后,有些事该淡化的就淡化,该放下就放下;保重身体之外,别再委屈自己了。若遇到真心对你之人,别再拒人千里之外,看看能否走在一起,不图别的,只盼将来彼此有个照应。”
“好吧,小弟答应便是。”我虽应了,心里想着还是一切随缘吧。
茫茫人海,似芸儿那样真心对我之人,又在何处?
待告别了大姐,进到船舱,看着海岸线在水天之间渐渐消失,不由百感交集:大陆哟大陆,何时才能回去?何时才能踏上那朝思暮想的土地?
芸儿呀芸儿,你现在哪里?还在小城吗?一家人过得可好?
就不知这有生之年,能否再见上一面?
若有机会,之秋一定再返小城!
回到台北,休息一日后再回处里上班,就觉得气氛不太一样。
“林副处长,您从香港回来啦?”
“林副处长,香港好玩吗?”
“林副处长,尊姐一家可好?”
我才到办公室不久,居然有好几位属下前前后后就进来了,然后没话找话的问着;我一看这架势不对呀,今天没有例会,刚回来也没啥要部署啊。
我只好招呼他们喝茶,尝尝香港的零食点心,正欲问个究竟,就听到有人大声说着:“哈哈,之秋老弟!你从香港回来啦?怎么也不早说一声?”
我一看是处长进来,便有些纳闷,他今天提早到啦?而且以往都是让我去他那,他自是极少进下属办公室的。其他人见状便纷纷起身托事离去,最后还把门带上。处长却也不恼,待办公室内再无他人,便主动坐了过来。
我见了急忙沏茶奉上,有些歉意的说着:“真不好意思哈,外出回来该是我先去您那报个到的,只是刚才见您办公室门掩着,这才......”
“无妨无妨,你我兄弟之间,何须如此呀?”处长说着说着,忽然压低了声音问道:“那边炸了核子弹,你可知晓?”
“属下在香港时已从报上得知,处座您这是上峰有密令要执行?”
处长先是一愣,忙说没有;随后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低声说着:“三颗,只要三颗,那边就可以连续摧毁台北、基隆和高雄!”
我听了却是有些哭笑不得了。这些人,何至于惶恐如斯!
“不会吧,那边说的是为人民服务,岛上都是中国人,有那么多平民百姓,那边怎会动用这大杀器对付国人?”
处长听后又是一愣,然后有些尴尬的说:“老弟误会了,愚兄不是那个意思。愚兄是想说,那边有了那个东西后,这美国人会不会投鼠忌器呢?”
随后他再度压低了声音,小心的说着:“行政院开了记者发布会,说核子试验不会影响光复大陆政策,可私下里还是人心惶惶啊!接下来过国防部怕是要想想如何防登陆了,那边不是一直说要解放这里?”
原来有些人怕的是这个呀!若真能解放,岂不更好?可话不能这样说呀,我只好硬着头皮说:“以我国军海空军之实力,应该没那么快吧?”
“短期内不会,可时间一长呢?哪天将那个东西装上飞弹,这岛上的美国人怕是避之不及吧?不说这个,不说这个。之秋,愚兄可是听说您府上老夫人和两位令兄全家都在美国?”
“这个确有其事。一位家兄早年留学后就留在美国成家立业,大败退后另一位兄长带着家母和家人就移民过去。”
“哦?”就见处长眼睛一亮,满脸堆笑说着:“贵府果然是不同一般啊!之秋老弟,凭咱们两这多年的交情,愚兄这有个不情之请:这移民美国,有何手续?有何关节?又有何重要节点,该如何操作为佳?还请老弟不吝赐教啊!若令兄方便,帮忙指点一二,在下全家更是感激不尽啊......”
送走处长后,我自是无语了。
更让我无语的是,这样的面谈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时有发生,让我不厌其烦;更生去意。我记得从那年冬天起,听说某某全家移民的消息也逐渐多起来,一直持续了好些年。
在我正式退下来之前,不时找机会下去走走。
直到有一天我发现,这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