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弟重逢
喜气洋洋的,人人的脸上都藏不住激动!你姐夫还说他今早遇到那些英国阿sir,第一次挺直腰杆从他们身旁直接走过!”

    “这是真的?”我有些好奇了。

    “是真的!”姐夫笑着端起了酒杯对我示意,抿了一口后深情的说:“我们这些海外的华人,天天盼着祖国的强大,祖国越强大,我们日子越好过!”

    姐夫说着说着,不禁潸然泪下。

    大姐见了急忙把手绢递了过去,回过头来对我说:“你姐夫这是激动的,上回见他这么激动还是十来年前韩战签《停战协定》的时候。”

    姐夫擦擦眼泪,激动的说:“还有一次,半年前我们回了一趟大陆。跨入国门那一刻,姐夫我是老泪纵横啊。”

    “你们回过大陆?”我是一声惊呼,“姐,怎么没见您信件里说?”

    “阿姐这不是当心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么,怎好在信里说?”

    “姐,姐夫,你们是怎么回去的?你们,你们以前不都是?”

    我可是有些按捺不住了。

    “我们去参加春季广交会,在广州,就在起义路那儿;那规模,那盛景,啧啧!你姐夫不是搞服装进出口贸易?他早几年就想去了,虽说来香港都十五年,早就脱离了政界,还是当心败退前的身份啊!今年初你姐夫说都七十岁了,不管了,只要死前能再回一趟大陆,就值了。如今看来,是我们多虑了。”

    姐夫听了笑着说:“是多虑了!报纸上说明年初我们就可以喝上从大陆引来的水了,从这点就可以看出,大陆是忘不了我们海外华人的。”

    “就是就是!他们对我们好热情!阿姐还回了一趟那大院!故地重游,百感交集啊!感觉变化真是好大好大!且不说那城市面貌,单单说那人的精气神,觉得和我们那时完全不一样!虽然大街上人们穿着相对朴素,但可以说人人都有一股劲头,人人脸上都写着希望!长河,你说是不?”

    “是滴!我和你姐说好了,只要身体吃得消,就每年争取回去一趟。”

    “那好呀!小弟这要祝贺姐夫生意越做越好!小弟这先干为敬了。”

    放下酒杯,我忽然有些黯然神伤。

    大姐他们都回过大陆了,可我这身份?什么时候才能踏上归途?

    那心爱的芸儿,那紫藤盛开的小城,那些我所熟悉的、经过的城市!我那魂牵梦绕的大陆呦!这海外漂泊的游子,何时才能再走上一走,看上一看?

    大姐看出我神色不对,连忙岔开话题,招呼我吃早餐。

    两天后我乘船回台,大姐执意要到码头送我。

    “之秋,你这身体还好吗?阿姐看你可是有些消瘦啊。”

    “还好啦,就是阴雨天的时候有些地方会不太舒服。”

    “该不是战时的老伤吧?快和阿姐说说,是哪儿不舒服?”

    看着大姐关切的目光,我自是心头一阵温暖。

    “姐,没事的,也许是关节炎吧。”

    “关节炎也不能小看!其他还有什么?之秋,你和阿姐说实话。”

    “其他也没什么,就是累的时候,有时会有些胸闷。”

    “胸闷?这可不能忽视!之秋,你答应阿姐,回去好好做个检查。”

    “没事的,我体检都没事。”

    “体检没事?体检有事就晚了!之秋,你一定要答应阿姐,好好查查。”

    “好的好的,小弟听话就是。”

    大姐看着我,再看看那轮船,忽然就流下泪来。

    “这么多年了,之秋你怎么还是一个人呢?难道在台湾,你就没遇上一个心仪的?你都五十好几的人啦!”

    那一刻,小城一幕又在脑海里浮现。不知怎的,我竟随口说了一句:“浮云一别后,流水十年间。”然后便觉得一阵心塞,久久说不话来。

    大姐见状长叹了一口气:“之秋,你还是念念不忘那位呀。”

    我深吸了一口气,淡淡的说着:“姐,和您说实话,这么多年了,小弟始终还是忘不了那最后一别啊。从那天梦芸的神情来看,她分明是认出了我,却难和我相认;而我却顾虑着她的家庭,她的孩子,做了逃兵啊!”

    “所以你至今还耿耿于怀?”大姐苦笑着摇了摇头,颇有些无奈的说:“之秋,你莫怪自己,洪小姐应该是有她的苦衷。不过这事换成阿姐,阿姐也会知趣的走开。”

    “小弟这是有负于她呀!”

    “这点阿姐知晓,可人家毕竟有了家庭不是?若她心里有你,她自是希望你也过得好,有自己的家庭和的孩子。像你这样孤身一人,她该不会愿意看到吧?再说你年纪不小了,再往后若有个病痛什么的,身边没有一人怎生是好?要不你来香港,或者去美国?母亲月前来信,还说起此事,她老人家惦记着你,还让你二哥专门为你开了一个账户。阿姐觉得你还是好好考虑为是。”

    我听后有些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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