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处长及同事们一起分析战情、制订方案,甚至也可能直接在战场上拼杀,可现在呢?我居然连走路都要撑拐杖!几乎没人知道我在哪,甚至除了谷掌柜和柱子外,没人知道我是谁!
接下来一段日子,虽然伤势日见好转,但我却非常苦闷,情绪低落。
唯有芸儿的相片,唯有那相片上甜甜笑脸,能一时缓解我的忧虑,对着芸儿的相片说话,已成为我在苦闷之时唯一的解脱。
那日晚间,我正在昏暗的油灯下对着对着芸儿的相片述说,期待能有好消息时,就听见暗门开了,谷掌柜笑容满面的带着柱子进入了密室。
“呀,林参谋,又想着洪老师啦?”
我不由一丝苦笑,谷掌柜见了多回,这也不是秘密了。
我小心的将芸儿相片装入塑料袋,放进军官证,再收入贴身的衣兜里,转过身来好没脾气的问道:“老谷,不是说好叫我之秋的,怎么又叫林参谋呢?你看我这样,想参谋也没地方去呀。”
“秋哥这是又想我嫂子啦!”柱子边说边笑着解开了纸包,里头居然是烧鸡!柱子撕下一个鸡腿递了过来、,“秋哥,吃鸡腿!吃了后就想啥有啥了。”
我接过鸡腿,有些纳闷:“吃了鸡腿就想啥有啥,我想回国军,可以么?”我忽然想到什么,莫非是?我不敢多想,眼睛直直的盯着谷掌柜,生怕错过什么似的。
谷掌柜点了点头,坚定的说:“中药可以送往南方了,俺没辜负王老师!”
我顿时呆住了,泪水就情不自禁的涌出来。
我终于可以回去了!我终于可以再上沙场了!我终于可以为挚爱之中国,挚爱之亲人,挚爱之梦中人,好生再拼一把,再爱一回了!
父亲,母亲,芸儿,我要回来了!
“秋哥,您咋哭了呢?”柱子也有些呆住了。
“他这是激动的。”谷掌柜眼里也含着泪,“不容易啊!我们这断线风筝,今儿个又连上线了。”
“是的,我们又连上线了!秋哥,我们队伍来了!听线上的人说,我们八路正向微山湖西边过来呐!听说是115师的685团!”
八路?是十八集团军吧。115师?平型关大捷那支部队?师长□□还是黄埔四期,年初在洛阳会议上曾被委员长当众表扬过。
“来,吃鸡,吃鸡!”谷掌柜激动的说,“俺本想弄些酒来,又怕误事!之秋您放心!俺已将您的事和上头说了,您再等上几天,就能送您回去的。”
“老谷!我知道你们的!没有酒,没事!谢谢,谢谢!”我拿起鸡腿,含着泪水大口大口吃起来,真香啊! 多年后回想起来,我那一刻真是太激动了。
“秋哥,这几个月下来,俺知道您是个真汉子,重情义,俺们可真有些舍不得您!”
“柱子你瞎说啥?瞎说啥?”谷掌柜做势要敲打柱子,“你秋哥是大才,搞作战那个啥,就是要打哪儿、怎么打的--”
柱子立刻接上了:“老谷,那个叫方案。”
“俺知道,作战方案!那是大几千到好几万人的,回去作用大!再说,你不是说想早些吃上你秋哥的喜酒么?”
谷掌柜一席话把我心里说得暖暖的。“老谷,柱子!等赶走鬼子,之秋一定请上两位,一定会带上洪老师给两位兄弟敬酒!”说着说着,我眼前又浮现出芸儿的笑脸了。
“那感情好!咱这就说定啦!”
谷掌柜想起了什么,急忙擦了擦手,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掏出一本书来,“之秋你看,我这回还给你带回一本书呐。”
我有些好奇,先把手擦干净了,接过来一看,从未见过,《论持久战》?
“是嘞!这是毛主席写的,听上头说,你们白长官也让国军军官读呐,金贵得很!”
原来是□□先生写的,难怪没见过!白长官就是白崇禧了,连他也推荐?这本书我真得好好读读。
谷掌柜他们走后,我一口气把《论持久战》全书读了下来,记得那是一本五万余字的书,我当晚就读了两遍!
近一个月苦闷居然一扫而空,从战略的高度,我看到了胜利的希望。
那晚我睡得好香。
我第一次梦见芸儿身披婚纱,笑盈盈的向我跑来。
我们举办了盛大的婚礼。
当交换完戒指后,芸儿甜甜对着我说:“之秋,这一步,我们走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