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贫了。”
蔡齐景嘿嘿笑两声。
“反正今儿请了一天假,跟我去见见朋友?”
“林阳阳吗?”
蔡齐景点头,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解释道:“就只是朋友,他喜欢我妹,将来有可能成为我妹夫。”
“你怕我误会?”夏亦阳感觉好笑,好笑之余又略有感动,除了周肆,这应该是为数不多在乎他感受的人。
“没,就是想给你介绍介绍我身边的人,比如林阳阳是我发小,蔡新新是我妹妹,我妈大名叫余莹,我爸叫蔡文凯,我……”
”好了,”夏亦阳连忙阻止,“好了。”
蔡齐景偷偷弯起嘴角,牵着夏亦阳的手往停车的地方走。坐进车里,系好安全带,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他叫林阳阳?我跟你介绍过他?”
夏亦阳故作自然点头。
“什么时候?我怎么不记得了,你帮我回忆回忆。”
夏亦阳顿住。
“我真的好好奇啊——”蔡齐景拉长音调慢悠悠地逗人,眼底闪着促狭的光,对于接下来即将揭晓的结果充满期待,“宝贝儿你会魔法?掐指一算算出来的?”
“你还走不走了?”夏亦阳面无表情,“咔嗒”一声扣紧安全带,企图以此来提醒蔡齐景开车。
“不走,我得问问,宝贝儿你是私底下跟林阳阳见面了,还是找我身边的谁打听了。”
眼看蔡齐景掏出手机打开微信翻出和蔡新新的聊天框打字,夏亦阳一闭眼索性缴械投降,声音闷闷的:“我找新新打听了。”
“哦?”蔡齐景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那眼神像羽毛,轻轻搔刮着夏亦阳的神经。
夏亦阳闭着眼睛,破罐子破摔般全盘托出,耳后根可疑地染上一抹绯色,“我那天问新新和你一起吃饭的是谁,她说叫林阳阳,你青梅竹马的兄弟。”
“哪天?”蔡齐景明知故问,不紧不慢开口。
“可以了。”夏亦阳猛地睁开眼,深吸一口气,带着点恼羞成怒瞪向得寸进尺、不依不饶的蔡齐景:“你够了。”
蔡齐景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阳阳老师好会隐藏啊——那个时候就在意我了,我都不知道。”
他摇摇头,语气带着点夸张的惋惜:“新新也真是的,这么重要的事居然不跟我透个风,害我白担心,以为阳阳老拒绝我的那些话是真心话,还以为你真的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夏亦阳只觉得脸上火烧火燎,薄薄的脸皮快要挂不住,“我自己打车回去。”说完他伸手就去解安全带,动作间带着负气的僵硬。
蔡齐景见好就收,终于收起逗弄的心思,正儿八经开车。
“别啊阳阳老师,咱们还得去见青梅竹马的好兄弟呢,你们今天正式认识一下。”
见人夏亦阳倒没意见,只是心里那点被戳破心思的别扭还在,他不放心,怕蔡齐景自恋多想,半路上轻声解释了一句,像是要抹平刚才的窘迫:
“我只是好奇,才问一下。”
“好,我知道。”蔡齐景上一秒善解人意,下一秒自恋起来:“一想到阳阳老师表面义正言辞拒绝我,背地里却还偷偷打听我的消息,我这心里啊,就美得冒泡。”
夏亦阳彻底无言,此刻他感觉自己像被蔡齐景捏住了某个极其珍贵又羞于启齿的把柄,对方还玩上了瘾,死活不肯撒手。
他深吸一口气,扭过头,固执地望向窗外飞逝的街景,只留一个沉默的后脑勺给蔡齐景,用无声的怄气表达抗议。
“生气啦?”蔡齐景趁等红灯的空档侧身凑过去,语气放软。
“没生气。”夏亦阳语气生硬地回答。
蔡齐景看着他那副拒人千里的样子,无奈地轻啧一声,低低笑了。
绿灯亮起,蔡齐景便重新专注开车。
车厢里陷入一阵沉默,只有引擎低沉的运转声。
夏亦阳的目光依然落在窗外,指尖却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蔡齐景刚才那番并无具体指向的话却像细小的石子投入他本就敏感的心湖,漾开一圈圈不安的涟漪。
他是不是做得太少了?是不是让蔡齐景觉得自己不够在意他?在一起这几天,难道真的一点都没让他感受到吗?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顽固地盘踞在心头,挥之不去。
在长久的、几乎令人窒息的安静之后,夏亦阳终于转过头,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和迟疑,打破了沉默:
“我真的没让你感受到在意吗?”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自己绞紧的手指上,又像是寻求某种确认般,低声补充道,“我们在一起的这几天,也没有吗?”
蔡齐景正琢磨着怎么哄人,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句,完全愣住了:“啊?”
“你怎么想到这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