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齐景怀着忐忑的心情打开后备箱欣赏自己买的礼物。
同样忐忑的夏亦阳想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于是凑过来询问:“这是什么?”
蔡齐景十分坦然:“给伯父伯母买的见面礼。”
买的哪门子的见面礼。
夏亦阳握了握拳,欲言又止,“其实不用……”
“用的。”蔡齐景义正言辞打断他,“第一次见面,应该正式点,给伯父伯母留个好印象。”
这人像完全不记得之前说过的话发生过的事似的,还一意孤行,不听劝阻。
夏亦阳无奈强调:“我说过了我们……”
“哎——”蔡齐景打断他施法,“别说,我就乐意撞到南墙再回头。”
夏亦阳管不了,抬脚离开。
懒得管,随蔡齐景折腾。
约莫半个小时,两人成功接到夏父夏母。
一走近,只温馨寒暄了两句,旁边黑裙配红色上衣的女人就盯着夏亦阳的耳朵看,语气里全是指责:“你耳朵上戴的什么?谁让你戴这东西的?”
蔡齐景都愣了一下,他抬头却看见夏亦阳习以为常地将耳侧的耳夹摘掉,声音平静地解释:“感觉好看。”
“好看什么好看?”夏母不依不饶,“不务正业,像什么样子?咱们那里正经人家哪有戴这种东西的?都是那些不学无术的混混才戴这个。”
蔡齐景震惊地张大嘴巴。
“丢掉,不准戴。”夏母说着就朝夏亦阳伸出手,“给我,我们不在原来你都是这样作践自己的?怨不得你谈不上对象,谁能看上你?看到你戴这东西都被你吓走了。”
夏亦阳握紧拳头,将耳夹紧紧攥在手里。
蔡齐景打着哈哈笑着上前缓解气氛:“哎,阿姨,这是我送他的,现在都流行戴这个,大家都戴,不是混混戴的。挺好看的,几千块钱,丢了不可惜了吗?”
“几千块钱?!”夏母一听这话更气了,不顾机场里来来往往的人,声音尖锐:“你花几千块钱买这么个小东西?我和你爸挣钱容易是吗?你能不能懂点事,不该花的别乱花钱!”
“我,我买的,我买了送他的,不是他买的,他平时很节俭的,肯定也不舍得买。”蔡齐景尴尬地迎接夏母的怒火,然后朝夏亦阳伸手,冲他挤了挤眼睛,“没事,先还给我吧,我看看能不能退。”
夏父也在旁边打圆场,“你看这不是阳阳买的。再说了孩子喜欢就让他买呗,现在不都是他自己挣的钱吗?别说那么多了,赶紧走吧。”
夏亦阳将耳夹交出去,眼里的情绪像习以为常又有点失望。
”他的钱就不是钱?我成恶人了是吗?你在这当好人,就我坏,就我恶,我舍不得让孩子花钱!咱们农村人你见哪个浪费钱买这小玩意的?一点都不懂事,有点钱烧的慌不知道怎么花了。”
夏父被吼了也不敢说话了。
等她骂完,夏亦阳站出来结束这场闹剧,“知道了,以后不乱花钱。”
声音听着麻木至极。
“那个……伯父伯母,我还没介绍我自己,我叫蔡齐景,阳阳老师的邻居。”蔡齐景打开后备箱显示礼物,“这是我给二位带的见面礼,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给伯父买了条烟,给伯母买了盒护肤品,以后都是邻居,咱们互相帮助多多交流。”
夏母对外人还是保持体面,有好态度的,这会儿把审视的目光投像蔡齐景,上下打量一番后温和笑着接话:“行,行,我们家阳阳有你这么好的邻居是荣幸,以后你们互相帮助互相关照,麻烦你了。”
“嗐,阳阳老师也是个很优秀的人啊,有阳阳老师这个邻居是我的荣幸。以后我俩互相学习,好好相处。”
“他……也就那样,榆木脑袋,不懂变通,也不会说话,内向,这毛病二十多年了都改不了。”
“我懂我懂,内向嘛,不是病,性格就那样,我就喜欢阳阳老师这种性格。”
夏母没多想他话里的喜欢是什么意思,只当他是在说客套话。
蔡齐景小心翼翼看向夏亦阳,企图从夏亦阳脸上看出情绪。
但对方只是安静地垂眸走路,双手推着两个行李箱。
蔡齐景注意到之后绕过去从他手里抢过来一个行李箱帮忙推着。
“你看,就现在这死样,话也不说一句,别人跟他说话也不理。”
“行了,你少说点,还有外人在呢。”夏父出声阻止。
从机场到小区一路上夏母的嘴就没有停过,多是指责夏亦阳的,各方面的指责,嫌他不经常给家里去电话,嫌他过节不知道回家,嫌他生病了也不知道跟家里说。
总之根本意思都是关心和思念,但从她口中说出来就变了味,全然变成斥责。
夏父一看就是个话少的老实人,夏亦阳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