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亦阳盯着手机界面蹙眉,脸上带着微微窘意,不自在地看了看旁边守着的蔡齐景,“那个……你先回去休息吧,我自己等车就可以。”
“没关系,我陪阳阳老师再等会儿。”
三十分钟后,蔡齐景温柔劝说:“等不到的,阳阳老师别客气了,跟我回家吧?”
夏亦阳实在没经历过这种情况,他一向做事游刃有余,凡事都会给自己留后路,也不知道今天怎么一而再再而三出糗。
可手机界面上一再加价也没人接单的打车软件让他手足无措。
他还从来没有留宿过别人家里。
恰好这时候换好睡衣的蔡新新抱着玩偶出现在门口,继承了她哥的热心肠劝说:“阳阳老师快进来吧,时间不早了。”
夏亦阳不好再任性让蔡齐景陪自己在这儿等不会来的车,于是他含蓄地点点头,羞愧道:“那给你添麻烦了。”
蔡齐景从心微微一笑:“不麻烦。”
这房子还是蔡齐景刚大学毕业那阵买的,余女士说庆祝他成功完成学业,奖励他一个住处,让他自己全盘接手装修事宜。
其实也是为了早点把他撵出去,徐女士和蔡先生俩人好过二人世界。
本来余女士是想着把蔡新新也丢给他带的,但蔡新新死活不愿意,他也不愿意。
房子三层楼的,全部按照他的喜好装修,他喜静,所以就把住处选在了郊外,目前他的房间和蔡新新的备用卧室都在一楼,他们大部分时间都在一楼活动。
二楼是他的健身房、书房、居家办公室以及衣帽间。
三楼还没装修,只贴了地板和墙砖,被他用来当作杂物室用了,有点没用的东西就全丢三楼。
反正是自己住的,他没那么讲究,随便装修两下子,能住人就行。余女士让他把卧室装在二楼,但他懒得爬楼,索性全安排在一楼了。
带着夏亦阳穿过户外平台、茶室、客厅,蔡齐景把人带到他的卧室门口介绍:“这是我的房间。”说完他又指着对面门上贴着养心殿牌子的卧室说:“那是蔡新新的。”
夏亦阳点头。
蔡齐景指了指自己卧室隔壁的空房,接着说:“阳阳老师就住这里吧?夜里有事方便叫我。“
夜里能有什么事?夏亦阳没理解,不过还是听从他的安排,点头答应。
“那行,我去给你找床被子。”蔡齐景井井有条安排着,还不忘抬手指一下养心殿门缝后头露出来的脑袋,“赶紧睡觉,明天起不来了。”
蔡新新吐吐舌头,对着夏亦阳咧嘴笑一下,缩回脑袋“啪”地关上门。
夜里,蔡齐景的房门被敲响。
他还没睡,靠在床头打游戏,听见敲门声敷衍应一声,操纵游戏里的小人躲到安全的地方才下床去开门。
他压根就没把夏亦阳和大半夜敲别人门这缺德事联想到一起,以为是蔡新新,开门后不耐烦地说:“有……”
一个字刚吐出来,他突然顿住,下意识抬手抓了抓头发,又扯了扯睡衣。
“阳阳老师,什么事?”
声音温柔得能拧出水来。
夏亦阳状态看着不对劲,舔了舔嘴巴艰难开口:“水在哪里?我有点口渴。”
蔡齐景这才发觉对方的奇怪,脸红红的,嘴巴干裂,眼神中带着一丝迷离。
不是发烧了就是发高烧了。
都这样了,夏亦阳还不忘歉疚道:“抱歉,大半夜打扰了,我自己没找到饮水机。”
蔡齐景踩着拖鞋走到客厅倒水,盯着夏亦阳咕嘟咕嘟喝进去两杯。
他抬手在夏亦阳额头上摸了一会儿,立下决定:“我带你去医院。”
“什么?“夏亦阳不仅发高烧了,耳朵也不好使。
蔡齐景十分有耐心,像对待听力不好的老人那样扯着嗓子大喊:“我说你发烧了,我带你去医院打针。”
“不、不用了。”夏亦阳习惯性拒绝,“明天就好了。”
有超能力明天就自己好了?
显然发高烧的人这时候并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在说什么。
蔡齐景不容拒绝地拉着夏亦阳往外走,将人塞进车里关好车门,他又回去敲响蔡新新的房门,耐心等了两分钟,对着门后一手扶门一手攥拳、闭着眼睛的蔡新新说:“我带阳阳老师去医院看病,你有事给我打电话。”
蔡新新立马清醒,关心阳阳老师的情况。
“发高烧。”蔡齐景简短回答,把蔡新新推回房间关上门,“睡吧,门反锁好。”
“那阳阳老师退烧了你给我发消息!”蔡新新在门后大声叮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