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额头,“你怎么自己先戴上了。”
“等不及了啊,”翟悉喝令,“你伸手,我给你戴!”
“一会去酒店再给我戴吧。”王玉儒说。
“就现在。”翟悉抓起了他的手,不是很讲究仪式感地一把撸上去,然后就顺势十指相握,垂下来手臂晃了晃。
王玉儒看着翟悉,同他一起笑着。
“翟悉,我,”王玉儒顿了顿,“我有点紧张。”
“我也是,”翟悉另一只手摸着胸口,“不行了,要喘不动了。”
“我是……周围有人在看,”王玉儒说,“不习惯。”
“啊,”翟悉马上甩开了他,“对不起我有点晕,忘了这茬了。”
王玉儒在他松开手之后,突然就变得自如了起来。
“深呼吸,别紧张。”
翟悉运功似地起起落落,缓了片刻。
王玉儒看着他发笑,走过去合上行李箱的时候,笑意突然间加深了。
“喝酒了啊,”他把行李箱收拾好,走到翟悉身边,在眼前摇了摇手,“这度数挺高,调酒用的,刚刚在超市看到就想买几个你调着玩,直接喝可能是有点难受。”
“我就是没喝酒,”翟悉晕乎乎地说,“我今天也要幸福得醉过去了。”
“还能站住不?”王玉儒边拽着他胳膊往外走,边问道。
“到酒店不成问题。”翟悉说。
“回去就要醉倒了吗?”王玉儒说。
“不倒也行,”翟悉脑汁里那点黄色佐料又在翻滚了,他对王玉儒说,“你倒下我就还能站着。”
王玉儒转过来和他对视一眼,很快宣判:“躺着吧,我来。”
虽然翟悉心里想他俩混到今天谁上谁都无所谓了,但嘴上还是要争一争,可是王玉儒又很快告诉他争夺无效,因为这个酒精含量配合上他醉酒的轻易程度,大概率他没法起立而战斗了。
“……”翟悉确实是感到浑身发麻发软,“这酒有毒。”
“嗯,”走出学校之后,王玉儒直接拉他进了最近的酒店,“走,排毒去。”
刚进房间,王玉儒就丢下他下楼买东西去了,翟悉浑身燥热,在床上郁闷地滚了几圈,才想明白,哦,可能是没带工具,出去买润滑的了。
但是等到王玉儒回来,看到他递上来的水和药,翟悉恍惚地眨了眨眼:“你去买药了?”
“醒酒药,”王玉儒说,“吃吧。”
翟悉任性地把药放在了床头柜上。
“我以为你要帮我那样子排毒呢,”他搓搓自己的脸,羞耻地坦白说,“哎服了,我太恶俗了。”
王玉儒笑着坐到他旁边,亲了亲他涨热的脸:“不会。”
“嗯?”翟悉心里酥酥痒痒的,他听见了自己清晰急促的呼吸。
“不恶俗,”王玉儒说,“正常的,我也会想。”
虽然翟悉很清楚王玉儒的“想”绝对没有他想得那种还带点儿猎奇,但听到这么说,他真的会跟着一起摸不着头脑似地傻笑。
“好想你啊。”翟悉笑着笑着,就发神经似地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我也是,”王玉儒握住他的手,“好想你。”
翟悉低下头,看着相贴的两只手上如出一辙的戒指,又感觉所有的煽情在此刻都弱爆了,他们不需要为了几个月的相离就陷入相思的苦楚里,他们早就已经有了这辈子都解不开的羁绊。
按理说半年里只匆匆见了今天这一面很悲伤了,但又怎样,他们拥有的,可是无限的未来。
翟悉再抬起头,和王玉儒对视了几秒,就原形毕露地一把将人拉近,吻在了过午的阳光里。
此刻他们处于陌生的环境中,身无一物,爱是手中最大的武器。
这武器的力量大到可以无惧山高路远,无畏天涯海角。
大到可以让他们在某个瞬间就相信了长长久久,一吻天荒。
思念在室内一寸寸地显出了形状,冬天的太阳暖洋洋的,照拂着当下的相聚。
虽然明天将要再次经历分别。
但这份爱,永不分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