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晓在家呢?”王玉儒问。
蔺之暮嗯了一声:“不想让她熬夜,就留在家里睡觉了。”
“那这块你给她带回去。”王玉儒把分完后留下的放进盒子里,递给蔺之暮。
“你给她这么一大个!”翟悉抱怨完不公,又很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偏心。”
王玉儒笑着对翟悉应了声“对啊”,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人能看出来他的偏心,唯一一块带爱心图案的蛋糕此刻就端在了翟悉的手里。
吃完蛋糕又玩了会桌游,嗨到接近凌晨两点,都有点困意上头。
张昕伊起身说要回家睡觉了,室内突然安静一瞬,随后只听余停试探着喊了声:“暮哥,我们那个什么也得走了,我送可芯回去。”
蔺之暮无奈地笑了笑,对王玉儒说了声那我也走了,然后提着蛋糕跟上张昕伊,晃了晃车钥匙:“我送你。”
王玉儒把大家送走,再次回到辅导班时,翟悉正在挥舞着扫把,清扫地上的彩带。
“我来吧。”王玉儒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来继续干卫生。
翟悉也不揽活,但王玉儒刚扫了个五六分,就上手都抽走,说差不多了。
单看他动作的僵硬度,王玉儒就推断出来大概是什么硬度了,抿着唇笑笑,偏偏不点破,还要跟他抒情。
“翟悉,谢谢你,”王玉儒说,“喊大家来给我过生日。”
“嗯哼。”翟悉叉着腰很自豪的样子。
“我第一次生日过得这么热闹。”王玉儒说。
“哎只是第一次啦,”翟悉看着他说,“以后有的是。”
王玉儒说着“好”,走向了水房。
他打开淋浴放水,等半天没见翟悉跟进来,又关上,喊了声:“翟悉。”
“哥。”翟悉从门口冒了出来。
“不难受吗,”王玉儒看他用门挡着下半身就想笑,“快点脱衣服来洗澡吧。”
“那你跟我一块洗不。”翟悉问。
王玉儒看了他一眼,不说话了。
接着就在沉默里,低头一颗一颗地解开上衣的纽扣。
翟悉的呼吸随之加重了。
他一把关上门走过来,从背后搂上王玉儒的腰,肌肉线条很好看的细细一条。
王玉儒胜券在握似地笑了笑。
“坏死了,勾引我,”翟悉感到很荒唐地笑了起来,“你越来越不学好了。”
“没有。”王玉儒说。
“哦?”翟悉吻着他的肩胛骨,“那就是我对你越来越把持不住了呗。”
王玉儒就只是轻声地笑,不答话。
做笑不是代用词,他们整个后半晚上就跟疯了一样,动着动着就无缘无故笑出来,好几次翟悉都要停一下,攥着王玉儒发颤的腰,伏到他背上莫名其妙地笑两声。
“我靠,”翟悉另一只手拍了下,“为什么会这么癫啊?我不想笑了!”
“我也不想笑,”等他笑完,王玉儒又说,“但你刚才一堆那样的话里面夹一句扫把还在教室里,真的很好笑啊……”
“那样的话是哪样啊?”翟悉把王玉儒的脸勾过来。
王玉儒很快就不笑了,眼睫毛颤了颤,最后闭上眼睛,和翟悉吻在了一起。
第二天醒过来就已经是中午了,王玉儒坐起来的时候,身上还是酸的,但肇事者已经不在身边了。
他揉了揉腰,找出手机来。
微信上有翟悉的留言:给你准备礼物去了,就不喊你了,多睡会,醒了直接回家。
王玉儒回完翟悉的消息,放下手机准备下床。
对于自己的生日应该怎么度过,他没有一个明晰的轮廓,往常的这天,他都是陷在日程里,做一个繁忙到有充分理由说自己抽不出时间庆生的佼佼者。
他不知道自己的这一天有什么特殊。
但在从隔间出来,看到被彻底清扫干净的辅导班。
和摆在前台的粉色玫瑰花。
以及到家之后,翟悉一声令下,胡润妮和王宇就从厨房里搬出来的咖啡机。
还有吃完饭后,被翟悉拉到房间,递到他手里的相册集。
坐在翟悉的书桌边,听翟悉眉飞色舞地描述时:“你那种机器人的我做不来,但我这个也很好!”
“传统技艺,手工打造,全是真情实感,你就说高不高超?”
“点头啊!”
“你拿去这个,想我了就要看。”
“还有这个……这个……这个……”
看着翟悉先后掏出来英伦风的上衣,裤子,领带和靴子,听着翟悉欣喜地替自己描绘未来的求学生活,这时候王玉儒也不得不承认,他也可以是特殊的。
他就是凡俗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