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日出还有段时间,但人员已经十分紧密了,还有很多把军大衣当被裹的,躺在犄角旮旯里睡觉。
蔺之晓在家都是规规矩矩地睡觉,没熬过此等大夜,现在也撑不住了,站着都能歪个头睡着。
蔺之暮在和张昕伊“打辩论”,没顾着看她,王玉儒开始在和翟悉讨论出国的时候要不要让王宇跟着,只把手搭在她肩膀上怕被挤丢,也没注意她就这么睡着了。
直到靠在他身上的重量越聊越重,他弯下腰看了眼,才发现蔺之晓已经睡得很着迷了。
“晓晓,”王玉儒轻轻推了推她,“醒醒,给你找个地方躺着睡。”
蔺之晓纹丝不动,睡得酣甜。
“醒醒了,”王玉儒蹲下来,“晓晓?”
“这小家伙是叫不起来了,”翟悉啧声,“这睡眠质量就应该拿出来分给你一半。”
王玉儒笑了起来,伸手去揽她:“算了,叫不起来,我把她抱过去吧。”
翟悉突然把登山包脱下来,甩到他身上。
“你不抱,”翟悉把王玉儒揪起来,“让开,我抱。”
王玉儒有些迷茫地晃荡了两步,然后看到翟悉像劫持一样把蔺之晓扛了起来,转向他,脸上带着丝丝缕缕的不悦。
“啊……”就忽然懂了。
“去哪?”翟悉问,“得找个避风的地儿,别给她着凉了。”
王玉儒应了一声,转头冲蔺之暮说:“暮哥,我俩带晓晓去找个地方睡会儿。”
找个安生地儿不容易,俩人往下挪了十分钟,才碰见一所饭馆,门店没开,但店外有个狭道,缩在里面睡觉刚刚好。
怕蔺之晓硌着,王玉儒把自己的军大衣脱下来铺在地上。
“嘿哟,”翟悉语气平平地说,“你对她可真好。”
王玉儒在蔺之晓身边坐下来,抬头对翟悉笑了笑,手拿把掐似地,问道:“那你对我好不好?”
翟悉愣住了:“什么。”
“我没有军大衣了,”王玉儒隔着衣服搓了搓胳膊,“还挺冷的。”
“那我的给你?”翟悉不太确定地把自己的脱下来递了过去。
王玉儒接过来衣服,拍拍身边:“坐。”
翟悉刚挨着他坐下,王玉儒就把军大衣撑起来,同时盖住了两个人。
“你对晓晓其实也挺关心的,”王玉儒把大衣当被子了,还给翟悉掖了掖,“我都看到了。”
翟悉很受用地抿着嘴点点头:“心里舒服多了,来,再多说两句。”
王玉儒轻笑:“大家聊天,晓晓一个小孩说不上话,你都会主动喊她,问她怎么样。”
“观察很细致嘛,”翟悉靠在他身上,“你就说我是不是一个好哥哥?”
“是,”王玉儒伸手,把翟悉凌乱的头发拨了拨,感慨地说,“我们翟悉也是个大哥哥了。”
“跟你一样了。”翟悉侧过身来,一把抱住了他。
面前的山道向上运输了一波又一波的游客,着急往上赶的人们,根本不会顾及两旁席地而眠的一只只睡神,翟悉把王玉儒抱成这般粘缠的样子,也不会有任何暴露在外的羞耻。
他把头靠在王玉儒肩膀上:“你困你就睡会儿。”
“不困。”王玉儒说完没几秒,就打了个哈欠。
翟悉乐了,手动把他眼睛给捂上:“别装了,放心睡,我在这儿看着东西跟晓晓。”
王玉儒近期在睡眠调整上小有成就,晚上基本都能在十二点左右入睡了,突然一下子熬到三四点,哪怕提前补过觉,也还是会有些许倦意。
他擦掉哈出来的眼泪,说:“那我睡一会,你困了就喊我,我们倒换着来。”
翟悉答应得头头是道,真等王玉儒睡着了,他可不忍心把人再摇醒,困极了就静音打游戏,输了几把之后,总算是撑到了东方微白。
快要日出了。
手机振动了两声。
-余停:你们去哪儿了?
-余停:快来,我们都占好位置了,快点过来看日出
目测日出还得过一会儿,翟悉懒懒地不想动,给余停回消息说:在下边一个饭馆门口睡觉,等等就上去。
然后关掉手机,转头把脸埋在王玉儒肩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王玉儒被他的呼吸挠醒了,很轻地嗯了声,缓缓睁开了眼。
“你……没睡吗?”王玉儒声音带着点哑。
“嗯,”翟悉说,“别动,我就这样靠两分钟,再上去看日出。”
王玉儒好像也没全醒,说梦话似地咕哝两句,就很听从地没有再动了。
但不一会儿估计是彻底睡醒了,又在乱动,还企图挣脱他:“翟悉,翟悉,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