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儒笑了笑,接应下来:“嗯,刚回来。”
“周末还来什么来,屋里都没怎么有人,”杜桑臾抬手,随意地往实验室方向一指,“你这申博的事忙完也没事了,该回去歇着就回去歇着吧。”
王玉儒点头答应着,两人简单对话就算结束,他继续往前走,与师姐擦肩而过。
一抹很温缓的笑声。
王玉儒微怔,转过头去看向杜桑臾。
“这还是你那个……”杜桑臾停下来,笑着说,“你弟送的吗?”
脸上突然发热了起来,王玉儒不自在地动了动胳膊,听见牛皮纸摩擦的声音。
他没肯定也没否定,目移到别处去,不是很自信地说:“想拿过来装饰一下工位……”
杜桑臾笑了笑。
“当然可以啊,”杜桑臾竖了个大拇指,“位子上多摆点儿亮的东西。”
王玉儒回以微笑:“嗯,好,师姐。”
杜桑臾诧异了一下,表情定住,但也不过两秒,又很高兴地笑了起来:“感觉你最近状态越来越好了。”
“有吗。”王玉儒知道是有的。
“那当然,”杜桑臾说着声音低了一点,“大部分人到这个年龄都会有那么一段时间,调整过来了就好。”
杜桑臾和前夫断得果断干脆,王玉儒没看见多少她的失落,但听这句话,王玉儒就明白她在背后自己咽下去了多少伤心。
他看着杜桑臾,轻声道:“走出来了。”
杜桑臾笑着点点头:“不光走出来,还要走到国外去了,”她顿了顿,看着王玉儒,真诚地说,“到国外继续越来越好呀。”
王玉儒忽然间涌上来一阵激烈的情绪。
不知道是不是吃药的原因,他的情绪开始大幅度地高涨低落,向两个方向远离了平均值。
譬如这一刻,他就禁不住要泪眼了,低头跟师姐道一声感谢,就匆忙转回头去,用手背遮住了眼。
他忍住了。
没掉出来眼泪。
但突然翻滚上来的情绪还没完全消失,直到回到工位,把鲜花摆好,人也坐好,电脑也开好,一切都类似于平常了,他激增的情绪才开始退潮下跌。
心情平静下来,而花还是不变的鲜艳多彩。
王玉儒给它拍了两张照片,想记录此刻的感受,但编辑完朋友圈又迟疑了,想了想还是作罢,有太多顾虑,如此张扬不是他的风格。
但花实在好看,王玉儒也是实在喜欢,于是最后设置成了朋友圈背景图,并截图发给翟悉,告诉他说:想你的时候就抬头,我在看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