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

    “是的,”焦琮重新坐下来,直视着他,“你害怕我把你的情况告诉他吗?”

    “没事,可以说,”王玉儒停顿两秒,“但是焦医生,可不可以帮我跟他开导一下,他好像觉得我现在这样是他造成的,有一点负罪感……”

    “难道不是吗?”焦琮突然说。

    王玉儒怔住了。

    “在这一点上我没有办法帮到你,”焦琮说,“而且现在你要停止一切的自我归因,你宁可去怪他,也不要怪自己。”

    “我不怪他什么。”王玉儒说。

    焦琮摇了摇头:“那是假的,你还没有真正面对你自己的内心,你只有先去怪他,先让心里的那股怨气泄了,原谅才能真地住进来。”

    待到焦琮走后,王玉儒独自一人坐着想了很久——不是他善思,属实是焦琮和翟悉谈得时间太长了,他们从心理咨询机构里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昏黑了。

    翟悉的脸色也挺昏黑的。

    肯定是焦医生夸大其词地说了什么,但王玉儒不敢去问,沉着声走了一路,直到推开家门发现家里是黑的,王玉儒才说了两人之间的第一句:“妈没回来吗?”

    “在辅导班,”翟悉关上门,“有晚课。”

    “哦。”王玉儒摘掉围巾,挂在衣架上。

    但回身的时候,他被翟悉吓了一跳。

    翟悉蹲在他脚边,单手提着他的拖鞋,另一只手伸过来要给他解鞋带。

    “你干什么。”王玉儒赶紧把他架了起来。

    翟悉站起来,没有说话。

    跟着换好拖鞋的王玉儒从玄关走到客厅,再从客厅回到卧室,等王玉儒停下来坐在椅子上,翟悉才带着过期的歉意,低沉地说:“你情绪解离,是不是就是因为我。”

    王玉儒皱了皱眉。

    请求焦琮帮忙劝导,怎么还帮成了倒忙?翟悉的愧疚自责明显有被加深了。

    “是不是?”翟悉又问。

    王玉儒张了张口,却拿不出否认的回答,可要他说是,他也说不出口。

    “是不是因为我?”翟悉夹杂了些颤意,“是不是我当初非要分手,才把你变成这样的?”

    房间里的灯不太明亮,绿意盎洋的背景勾勒出翟悉紧绷的侧脸和发红的眼眶。

    王玉儒看着他,心里那片沉寂的湖,像是被投入了一颗小小的石子。

    他摇了摇头,说的却是:“有一部分是吧。”

    翟悉的呼吸滞住了,像是终于等到了预料中的刀子,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

    “对不起……”翟悉踉跄着走向他,“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今天才知道你是突然一瞬间变成这个样子的,还已经半年多了……”

    王玉儒还是摇头,他始终都清楚翟悉有知道的那一天,但他没想到自己比想象中的还要淡然。

    “原来这个问题的根源就是我,我说了那样的话,我对不起你,”翟悉哭喊着拉住王玉儒的一只手腕,往自己胸口上砸,“你骂我吧,骂我吧,你打我,你狠狠打我一顿。”

    王玉儒不说话。

    “求求你打我吧,”翟悉说,“你以前不是打了人吗?你以前不是打了张钦吗?我比他坏,你也打我。”

    王玉儒猛一把将翟悉推开了。

    “别这样说,”王玉儒深吸一口气,“不要把自己和那种人列为一谈。”

    “可我就是好自私啊。”翟悉重新朝王玉儒走过去,但混乱中被床脚别了一下,没站稳直接跪到床上去了。

    这一跪,他便就不再起了,伸过去抓住王玉儒的裤子,晃了两晃。

    “哥,求你了,也不用太坚强,如果怨我的话,你就怨我吧,想哭的话就哭吧,想恨的话就恨吧,不要压抑自己了。”

    王玉儒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哥,要不你还是打我吧,”翟悉闭上了眼睛,脸上因痛苦而显现出如影随形的烙印,“你不打我一顿我这辈子都不会心安了。”

    王玉儒抬起手,没找到落点,最后就拄在翟悉左边的胸口,推搡了一下。

    “好了,”王玉儒说,“打了。”

    翟悉突然把脸埋在掌心,微微弯下腰,不停地复述:“对不起,对不起……”

    “不要再说对不起了,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对不起。”王玉儒说。

    翟悉摇头,眼泪都甩了出去:“我那时候想事做事都太幼稚了,对不起。”

    “不要再说了,”王玉儒听不得这三个字,简直像施咒一般,“我不想听了。”

    “对不起,”翟悉好像得了不说对不起就会死的病,哭着说了一遍又一遍,“对不起……”

    “你不要再说了!”王玉儒突然大声了起来。

    翟悉迟缓地抬起头,用一双红黑相间的眼睛看着他。

    “说这三个字还有什么用,”王玉儒与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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