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么能这么有出息,我做梦都要笑醒了。”

    王玉儒没忍住,笑出了点声音。

    “你看,你这不是也笑醒了。”翟悉说。

    “嗯,”王玉儒学他,“我做梦笑醒的。”

    “那太好了,天天晚上都是美梦。”翟悉那边也在笑。

    王玉儒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但没停下来,就这么跟月亮对笑着。

    “是不是瞬间就没有压力了?”翟悉说,“而且我感觉,几乎所有教过我的老师都说过,他们可希望有学生主动来找了,你联系他,主动找他,他肯定高兴才对啊。”

    王玉儒赞同道:“这样想一点压力也没有了。”

    “那还等什么,”翟悉说,“发送只在一瞬间。”

    王玉儒没有接话。

    沉默就导致了翟悉误会他在操作,隔了一会,那边开始试探:“发出去了吗?”

    “……没发。”王玉儒低下头去,看到看台座位的夹缝里,还有一些未融化的积雪,他用手指头,把那点雪挑了出来,放在指尖,揉搓着看它变成水滑掉了。

    “是不是,”翟悉停顿了一下,“你还在想,把这个机会给别人。”

    “不是,”王玉儒说,“我的机会,不给别人。”

    翟悉似乎在思索,语速放得很慢:“对啊,这多坚定,那你不发是还有别的原因?”

    王玉儒甩甩手指上的水,背靠着护栏,一字一句地说:“翟悉,我要出国,你介意吗。”

    手机里静悄悄,他能听到小路里的吵闹,和操场上的奔跑。

    他把手机贴在耳朵上,很近很紧。

    近到他也听到了翟悉此时的惊慌,与揭开伤疤时血痂和新皮肤分开的声音。

    “我不想骗你,哥,”翟悉好像在这里面刷了好几种感情,语气已经复杂到快要让人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其实最舍不得的人是我。”

    王玉儒张了张嘴,声音喑哑:“你说什么。”

    “我说我当然介意了。”翟悉说。

    “你介意啊。”王玉儒机械地重复。

    “很介意,”翟悉说,“非常介意,介意你在这样大的事情上被别人左右,介意你做的选择不是你自己想要的,介意你什么都要考虑别人的感受,介意你在国外过得不开心。”

    王玉儒感觉自己像是哑巴了一样,想说些什么,却一个音也发不出来。

    “可是我介意又能怎么办呢,”翟悉叹息似地笑了声,“你自己的路只能你自己去走。”

    王玉儒又有点灵魂抽离,他蹲下来,逼自己去听翟悉的话:“嗯。”

    “所以你想要的,你就去做,不要有那么多的顾虑,”翟悉顿了顿,“我是真的,想看见你做你想做的事情。”

    耳鸣了,头有点疼。

    嗡嗡的声响灌进了身体,他听不见翟悉接下来说的话了,这真是比没参加项目庆祝party还要大上许多的遗憾。

    但他不想再做会让自己遗憾的事情了。

    所以他在那个嗡鸣的世界里,开口告诉翟悉:“我想去。”

    虽然他听不到自己说这句话时的声音,但是他在阵雨似的耳鸣过去后,听见了翟悉说:“那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