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翟悉掰了半块给王玉儒,“尝尝。”
接过来那一小块桃酥,王玉儒又不清楚自己应该干什么了,想了想,张口吃了起来。
确实很好吃,甜甜的,有股奶香,主要还是很酥脆。
王玉儒吃完,翟悉就立刻从包里找出一块湿巾递给他,王玉儒擦了擦手,对翟悉说:“真的很好吃。”
“是吧,”翟悉笑了笑,“我慨之以慷,这些都给你好了,你自己拎着吧。”
王玉儒也笑了笑,从翟悉手中接过来食品袋,然后跟上翟悉的脚步,往校门口走了出去。
翟悉所谓的偶然路过,暴露得实在太快了,因为自从相伴这一路回家后,翟悉就转型成小蜜蜂,讲很多的话,在他面前出现很多很多遍,怎么看怎么像意有所求。
并且第二天下午,翟悉又准时准点地出现在那里,这次还换了见面礼,是蛋糕店“搞促销”的泡芙。
“酸奶和原味的,”翟悉打开包装,把泡芙端到他面前,“看你第一口能吃到哪个口味。”
王玉儒不挑剔,随手拿起一个咬了口,告诉翟悉:“酸奶的。”
“我吃的第一个也是酸奶的。”翟悉嘿嘿地笑。
王玉儒不懂他的笑点,但翟悉实在笑得太炽热了,他脸上的一些僵硬的东西也开始化掉,不自觉地也会跟着一起抿了抿嘴角。
不曾想翟悉逮到了他的神情,笑得更高兴了,嘴上一溜,就忘情地扬言说开学之前每天都要来接王玉儒回家。
“不用,”王玉儒也有点把话脱缰,当即就冷声拒绝掉,“明天你不用来了。”
翟悉脸上的表情和人类难过的样子很像,王玉儒感觉他可能是有一点伤心。
“我自己回去。”王玉儒又补充说。
“好吧,”翟悉摆摆手,收放自如地说,“那我去辅导班找邱寞弄弄课。”
王玉儒张了张嘴,没有话要说,就又闭上了。
“邱姐可牛了,白手起家,现在课程都做成系列了,”翟悉说,“她跟我是完全志向一致,有时候跟她待久了,我都能忘了她是个女生。”
王玉儒感觉翟悉好像在故意激他,可他没感觉到一点的嫉妒或愤怒,也没有一丝一毫的警惕,他只是轻声应着,夸着,然后继续什么都没在想了。
翟悉大概也是觉得没趣,又胡侃了两句,就不再对他提别的人了。
王玉儒不用再听和他俩无关的故事了。
但事实是和他俩有关的他也没听进去多少,路上翟悉说着家里的事,他听着听着,听时间长了就又开始神游四方,这时再看翟悉就像在看人演戏,而他只是个无声的配角。
回到家,王玉儒把自己关回房间里,坐在床边缓了会儿神,才慢慢和这个世界通上电。
再次能感知到实物,听到真实的声音,王玉儒有种劫后余生的解脱,他看了眼时间,估算这次大概是四分钟。
时间是不太长,但距离上次解离有点相近,才不过区区一天,这样下去他迟早会精神分裂。
王玉儒闭上眼睛,长长地吐了口气。
不是突然地,而是最近一段时间。他能察觉到,从寒假开始,自己进入这种状态的次数就明显增多了。
——这种可怕的状态。
其实这半年他就一直反反复复地会陷进去,有时候会很长;有时候就几分钟;有时候很轻,只是突然间不知道自己是谁接下来要干什么,像漂浮在空中;有时候又很严重,会头胀和耳鸣,意识完全脱离出去,找不到自己的身体在哪里,也分不清此刻究竟是在现实世界还是在梦里。
他对时间的感知也变得特别差,因为总是不知道自己在那种状态下待了多久,每次回来都要强迫性地看一看表,以免都已经是晚上了,他的感知还停留在下午。
身体也变得非常虚弱,会时不时地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浑身乏力,而且往往出现得毫无预兆,也没有规律可循。
他去找秦老师提访学的事情,没料想到中途刚说到家里人同意他去,就突然开始肌肉战栗,头疼得睁不开眼睛。
秦迪也是看他这样的状态,就强烈建议不要去访学了,先去医院查查身体,修养一下。
王玉儒明白自己身体没什么问题,是心理上的原因,努力克服和调整了半分钟就恢复正常了,然后对秦迪解释道:“老师,我身体没大问题,都是小毛病,不影响正常的科研生活。”
“但你这个状态去国外我还是不放心,先休息一段时间吧,”秦迪心疼地看了他一眼,“访学也是想先给你一个提前进组的机会,没那么重要,不去也没关系的。”
王玉儒点了点头:“好的,老师。”
“但是读博,我还是很建议你去,这是关乎你未来道路选择的大事。”秦迪诚恳且认真地看着他。
“老师,”王玉儒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