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
雪白中衣的腰带,忽然被一具滚烫身躯从背后拥住。熟悉的沉水香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他指尖凝起的法诀倏然消散。

    “师尊……”身后的声音带着哽咽,湿热液体渗入他肩胛处的衣料。

    江暮辞挣开环在腰间的手臂,转身时广袖带翻案上药盏。他看着眼前这个眼眶通红的魔尊,忽然轻笑:“这么爱哭?”

    江暮辞的指尖还凝着半道未成的清心诀,药汁已在地面蜿蜒成一道狰狞的裂痕。李晏之的眼泪砸在那摊褐色的药渍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哭够了?”他抬手捏住魔尊下巴,拇指重重擦过对方眼尾。那颗泪痣在他指腹下发烫,像是百年前诛仙台上溅落的血珠。“堂堂魔尊…”

    话还有说完就被他扯到了床边,一个吻猝不及防地压了下来。李晏之的唇齿间还带着血的腥甜,舌尖抵开江暮辞的齿关,近乎凶狠地掠夺他的呼吸。江暮辞的手指攥紧床褥,却被对方扣住手腕,强硬地按在枕侧。

    中衣散开,那些被他用灵力隐藏的十四道狰狞的疤痕他苍白肌肤上露出,每一道都和李晏之身上的噬魂钉伤痕一模一样。

    “师尊身上……果然也有。”李晏之的指尖摩挲过那些四凸不平的伤疤,声音低哑得发颤:“当年钉进我体内的每一根噬魂钉···都反噬在你身上,是不是?”

    江暮辞仰头望进他幽深的眼眸,那里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疼吗?”李晏之的气息拂过耳际,带着几分醉意。十四道伤痕,十四次剜心之痛,此刻都在他指尖下苏醒,叫器着往昔的痛楚与欢愉。

    江暮辞偏过头,喉结滚动,却始终一言不发

    李晏之低笑一声,俯身咬住他锁骨上的旧

    伤,犬齿刺入血肉,像是要逼他出声。江暮辞闷哼一声,手指猛地攥紧李晏之的发丝,却终究没推开他。

    “你总是这样……"李晏之的唇贴着他的颈侧,呼吸灼热,“什么都不说,却什么都敢做。”

    “晏之,你该走了,仙盟……嘶”江暮辞未尽的话语化作一声抽息。李晏之的犬齿深深陷入他颈侧脆弱的血脉,舌尖尝到铁锈味的瞬间,魔纹在两人相贴的肌肤间灼灼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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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尊确定要在现在说这个?”李晏之撑起上身时,束发的玉冠早已滚落床榻。几缕散落的黑发垂在江暮辞颈间,像蛛网缠住坠入陷阱的蝶。“三百年来,您教过我——”带着薄茧的拇指碾过锁骨上渗血的齿痕,“议事时要看着对方的眼睛。”

    江暮辞的瞳孔骤然收缩。李晏之此刻的眼神太熟悉了——百年前诛仙台上,少年攥着他嫁衣袖角时,也是这样将哭未哭的狠绝。

    “松口。”他并指抵住李晏之喉结,却在发力时被攥住手腕。床幔无风自动,露出腕间淡金色的禁制纹路——正是当年锁魂咒的残痕。

    李晏之突然低笑起来,笑声震得相贴的胸腔都在颤抖:“原来师尊也会怕。”

    江暮辞突然反手扣住他命门,两人在锦被间过了十余招,最终以灵剑抵住魔尊咽喉告终。喘息间李晏之却笑了,任由剑锋在颈间划出血线:“师尊现在杀我,比当年容易多了。"

    剑尖突然颤抖起来。江暮辞看见自己持剑的手背上浮现出与对方同频的魔纹——那是双生魔骨在共鸣。

    “当啷”一声,灵剑坠地。

    李晏之趁机将人压进床榻深处,魔气化作细链缠上江暮辞脚踝。他含住对方耳垂时,声音又变回那个在寒潭边撒娇的少年:“师尊可知,这些年我夜夜都梦见诛仙台.....”手指抚过脊背上对应的十四处伤疤,“不过梦里被钉穿魂魄的,总是您。”

    江暮辞突然剧烈挣扎起来,却被魔纹爆发的灵流死死压制。当李晏之咬破指尖,将血抹在他心口残骨位置时,整个逸云峰的结界都开始震荡。

    “住手!”江暮辞终于出声,却为时已晚。血色符文在两人之间亮起,那是魔道禁术——共命契,红色的莲话印记再次绽放在两人心口

    李晏之带着得逞的笑意吻上他眉心:“现在仙盟那些老东西再逼您一分……”魔纹顺着相贴的肌肤蔓延,“我便让他们尝尝,什么叫真正的天魔血脉。”

    殿外突然雷声大作,暴雨倾盆而下。江暮辞在电光中看清徒弟眼底的疯狂,那里面翻滚着三百年都未说出口的执念。当第一个惊雷劈中院中古树时,他伸手拽低了李晏之的脖子

    他再次尝到了那熟悉的血腥味,混杂着三百年的遗憾与眷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