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苍白的肤色上显得格外刺目。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揪住心口衣料,声音发颤:“你……方才……”
李晏之轻轻擦去嘴角的血迹,指腹抹开一道妖异的红痕。他忽然想起来前世江暮辞见到他时也是这样不可置信的眼神,那时候殿外正下着血雨,师尊的银发沾了血,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可那时的他被恨意蒙蔽了双眼——
“师尊,你骗我……你骗我……”记忆里的自己将人按在寒玉床上,锁链撞得叮当响。
“不是想要我的命吗?来啊,杀了我”他捏断那截腕骨时,听见了师尊压抑的闷哼。
“江暮辞,你没有心。”
“既然没有,那就不要了,咽下去,这可是合欢宗给的好东西。”
“师尊,痛吗?我也痛的很。”
他随手解开了房间的禁制,鎏金门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可是没有解开江暮辞身上的封印,那些暗金色的咒纹还在师尊手腕上流转:“师尊,外面海棠开的很好,你可以出去看看。”他说这话时,一片花瓣正巧落在江暮辞肩头。
江暮辞没有动,月光将他单薄的身影拉得很长。他看着李晏之眼睛说,眼尾还泛着方才被咬痛的红:“你想要什么就说吧,不用……”
李晏之忽然低声笑了,他再次逼近,玄铁靴底碾碎地上散落的药丸,苦香在空气中弥漫。江暮辞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按到窗前,后背抵上冰凉的雕花窗棂。李晏之掐着他细软的腰,指尖几乎要嵌入那截柔韧的肌理。贴近他的耳边说,呼吸灼热得像是要把人烫伤:“不用什么……不用试探?我想要什么……难道师尊不知道?”
江暮辞咬着唇,齿尖陷进柔软的唇肉里。强势的气息让他快要喘不过气,胸口剧烈起伏着,像被困的鹤。
过了许久,他抖着手指缓缓解开衣带,玉质的带钩磕在案几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可能是因为紧张,也可能是难堪,导致他解了半晌都没解开,最后气的扯开了它,素白的外袍如雪崩般滑落在地。皙白的胸膛在李晏之的眼前起伏,两点浅樱在寒风中微微颤栗。江暮辞偏开脸不去看他,银发垂落遮住了通红的耳尖,却遮不住颈侧急促跳动的血脉。
李晏之眼中的猩红如潮水般褪去,他垂眸凝视着江暮辞微微颤抖的肩线。窗外血月西沉,殿内烛火渐弱,在两人之间投下摇曳的光影。他忽然俯身拾起那件滑落的外袍,玄色衣袖扫过地面时带起细小的尘埃。
“夜里凉。”他的声音低沉,指尖在触及江暮辞肩头时顿了顿,终究只是将衣袍轻轻搭回那具单薄的身躯。月光透过窗棂,在银发上流转着破碎的光晕。江暮辞怔忡地望着他,唇上未干的血迹在月光下呈现出暗沉的色泽。他看见李晏之抬手时袖口露出的伤痕——那是三日前昭明剑留下的痕迹,如今结着狰狞的痂。
“晏之...”他下意识去抓对方的衣袖,却在触碰的瞬间被反握住手腕。李晏之的掌心滚烫,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他带到床榻边。
“睡吧。”魔尊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他指尖凝聚一点幽蓝的灵火,点亮了床头的鲛人灯。暖黄的光晕中,江暮辞看见他眼睫投下的阴影里藏着说不尽的疲惫。
李晏之忽然倾身,一个轻若落花的吻印在他眉心。这个动作太过熟悉,让江暮辞恍惚回到了逸云峰的岁月——那时少年徒弟总爱这样向他道晚安。
“明日…”李晏之直起身时,袖中的锁魂铃发出细碎的声响。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我带师尊去看魔界的朝霞,比逸云峰的...更红些。”
殿门开合的声音惊醒了怔忡中的江暮辞。他望着空荡荡的寝殿,指尖无意识地抚上眉心。那里还残留着些许温度,像是一个易碎的幻觉。
窗外,最后一朵优昙花在夜风中凋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