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上暗戳戳盘着微微反光的龙纹,明明是雪下了一整晚,可观门的牌坊顶却没有半点雪白,崭新的、镶着金边的蓝瓦大喇喇曝于天光之下。
没有来来往往的香客,取而代之的只是身着绫罗,抬着珠宝箱不断进出的瘦削下人,以及了无踪影,早早进门乘凉的商人。
棉衣破洞的轿夫歪着头,蹲在墙角休息,下人压着脚步清理积雪,二人没有对话,却默契张嘴,发出声哀叹,而后休息的休息,干活的干活。
萧白衣的脸色一言难尽。她站定原地,没敢去看他们,只回眸对赶上来当即瞠目结舌、面露异色的尹扶月道:
“当真奇怪,感觉……”
“……像赴宴。”尹扶月声音又低又小,简直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正一派道士虽可以饮酒、火居……但这也太离谱了!”
两人还未说上几句,便有一小厮凑近她们面前:“二位小姐可是来赴观主踏雪节宴会的吗?”
这是在人家地盘,尹扶月只得面无表情:“这是?”
听闻二字,小厮大喜,竟全当二人真是来赴宴的,猛地将手一拍:“姑娘是赤日阁的对吧?小的听观主参加武林大会回来后说过您,说您比华山派的明熹姑娘的技艺更加高超呢!姑娘请进……”
尹扶月脚步全然不动,只伸手把萧白衣挡在身后,只道:“我们想来拜访观主。”
“哎呀……巧了不是。”小厮“嘿嘿”笑了两声:“我们观主正好不在,出去了——特意让小的们接待门口宾客!”
出去了??!!萧白衣蹙眉。
尹扶月眼皮一阵狂跳,强忍反胃:“江湖不宁,少出去的好,观主何时回来……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