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试探
立即疯长出一个法子。

    “婆婆?”尹扶月扶起老妇,奋力抑制发抖的声线,“您方便随我来一下吗?”老妇应下,一老一少并排朝街道上走去。

    尹扶月问:“您平时会特意给人摸骨吗?”

    老妇摇头:“懒得动弹,不摸。”

    街上氛围早已恢复如常,孩子身着花花绿绿的衣衫,在街边嬉笑打闹,有的女人在街边修饰房屋,有的从脚边木桶中拾起舀子,朝屋前种植的鲜花浇去。

    人来人往的街上,尹扶月随便拦住一个小女孩,并比划出了“噤声”的手势,等小女孩瞪大眼睛、捂住嘴巴时,便扶老妇蹲下,将老妇的手往女孩那里牵动道:“婆婆,这个人是男是女?年龄多少?”

    老妇粗老的手抚上女孩光滑的脸蛋,女孩非但没有感到紧张,反而站的笔直,任由老妇轻抚。

    半晌,老妇道:“额结节圆润微凸,颅骨薄纤,枕部线条流畅,颞骨纤细……五岁左右,是个女孩。”

    尹扶月呼吸一滞,还未开口询问女孩,那女孩已经雀跃蹦跳。

    “对啦对啦!!我今年五岁啦!!哎哎哎……和我一起玩摸脸游戏吧!!”女孩朝屋檐下嚎了一嗓子,就见一年轻女子款步走来。女子学着孩子不出声,老妇起身,上手摸了片刻:

    “此人和刚刚那孩子应是一对母女,脸上有相似处。”

    瞳孔一缩,尹扶月见年轻女子笑着点头,险些没站稳,接着就听老妇道:“摸了这对母女的脸蛋,老身大体知道孩子她爹长什么样了。”

    尹扶月的心如坠深渊。她指尖微冷,机械的从怀中摸出块碎银递给女孩,眼神呆滞,手紧攥又松开,沁出的汗珠沾湿鬓角:“你……去帮姐姐买把糖。回来后姐姐只要两颗,剩下全是你的……”

    女孩兴冲冲而去,尹扶月直到女孩将糖塞到手里时,也没缓过神来。最终,她苦着个脸,一声不吭的攥着两块糖,往萧白衣所在的二楼房间赶去。

    行至门口时,尹扶月却停住了,手仿佛千斤重,怎么也做不到抬手推门。

    恍惚间,她想起老妇摸骨时不假思索的神情,不由重重叹了口气,只觉心头战栗个不停,双腿如似被灌了铅,怎么也迈不出这一步。

    老妇那种娴熟的技术,出错的概率微乎其微。况且,当时老妇是在危机解除后,给恩人摸的骨。

    尹扶月垂眸,咬唇,按理说因“害怕而记不清”这理由实属牵强……

    如此,岂不推翻了师姐的诊断?

    周遭寂静,她抬眸,无声的推开房门,便瞧见令她震惊的一幕——偌大的房间中,萧白衣已然苏醒,此刻正手扶窗沿,背对木门,及臀的青丝垂着,单看背影真是病弱中添了一丝文弱。

    两人中间还隔着一个圆木桌。

    尹扶月屏息凝神,垂眸看向掌心的饴糖,而后看向萧白衣后背,颤抖的捏起一块饴糖,将手聚过头顶。她暗道:

    若灭掉七位顶级杀手、老妇的救命恩人真是她,那她必定也是一位顶尖高手。

    往往这类人,对危险的感知是一种超越思考的本能,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

    这种本能,即便在重伤苏醒后,也会有所流露。一个武者,想要规避身体本能反应,根本不可能。尹扶月紧咬牙关,手越举越高,双眸死死盯着萧白衣的身影。

    她要的不是萧白衣的闪避,而是那千丝万缕、无法规避的反应痕迹!

    只要有一丝格挡反应,就足以证明……尹扶月没敢再想,径直将手中饴糖抛向萧白衣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