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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边,萧白衣初醒,浑身无力,只有靠双手扶着窗沿才能堪堪站稳。窗外,房屋星罗棋布,探头望去一望无际。苏醒不见尹扶月,她拂过鬓边刘海,幽叹一声。
无聊之际,她瞧见对面屋顶上——一只花猫正在“妖娆”的打滚蹭痒。萧白衣一亮,搓搓指尖,口中念咒,想施道小符引它注意。
指肚都搓红了,也没瞧见一星半点的金色痕迹。萧白衣蹙眉,暗道:“莫不是没睡醒……”还未想完,忽觉肩头一阵酸痛。
“咚”。
愣了一瞬,萧白衣撑着口气缓缓转身,当即便和一脸复杂的尹扶月四目相视。
暖风着帘子刷拉拉的翻飞,空气寂静,只得隐约听到一声细微的“喵”。萧白衣抬手摸摸方才被砸之处,而后径直拾起地上滚了灰的饴糖,良久抬眸,眼中满是不解。
“怎的突然砸……”话说到一半,她盯着掌中饴糖,突然愣住了。萧白衣用力攥紧饴糖的手抖个不停:
砸……那身体怎么会没有感知?
而这种感知事物的能力,往往与修士的灵元挂钩……但,她并没有感知到饴糖的到来!
说明……
感知……灵元……萧白衣幡然醒悟。她面色如常,空出的手却在整理衣服后,火急火燎的探上心口。
然而这次,掌心却再没感受到过汹涌的灵力。
胸口平静得宛如一潭死水,只在风吹过时,泛起丝丝若隐似无的水纹。
灵元好像……
惊惧如雨后春笋般缠绕心头,几乎要将萧白衣勒的窒息。还未等她缓过神来,尹扶月已是满脸张皇的冲到身边,过了好一阵,才搀住了萧白衣的胳膊。
“你……”尹扶月登时明了一切:萧白衣并没有躲避,甚至连丝毫防卫痕迹都没有。
她顿觉心乱如麻,眨眼间便被滔天的愧疚淹没,在瞥见萧白衣发抖的手中还托着那块脏兮兮的饴糖时,当即无措道:
“我我我我……是我不好,距离太远还非要抛东西给你。”瞧见萧白衣似是无动于衷,尹扶月心中一颤,只觉大难临头。她边搀扶着人,边笨拙的在腰间一阵乱摸,半晌才将剩下那一块干净的饴糖掏出,手忙脚乱地换下萧白衣掌心的脏饴糖,声音很小:
“那个脏了……你吃这个……”
岂料,萧白衣只是呆呆望了她一眼,抬脚就要离开。尹扶月心中一紧,蓦然泄了气,一时无言,望向白色身影,正欲说话,却见那人身形骤然一抖,当即赶上来,伸手将她稳稳扶住。
“我不好,你可以使劲的砸回来……可……”尹扶月的声音愈发小:“别伤了自己的身子。”
萧白衣借力站稳,只摆摆手没看她,脚下却直直往圆桌处走,嗓音沙哑:“我只是刚醒,需要再缓缓,你别怕。”
悄悄抬眼瞧了萧白衣一眼,尹扶月唇角微扬,可很快又被压了下去,闷闷应了声“嗯”后,随她一同坐在圆桌边。
还未坐下,尹扶月便率先出手,把茶盏摆到桌上,拎起茶壶一声不吭,风也似地冲出屋外。
偌大的房间,眨眼间就又剩了一个人。萧白衣咬牙,迅速将手搭上心口,掌下从未拥有过的平静,此刻犹如寒冰般深深刺痛她苍白掌心,不多时,她的手骤然脱离,砸在大腿上。
怪不得……见四下无人,萧白衣终于红了眼眶。
怪不得当初在塔的第三层她无法使用传送符,却只能用较为简易的巡视咒。
因为当时的灵力已经不支持她用传送符了!
从那时起,灵力就已经开始消退……直至方才,她甚至连招猫逗狗的小把戏都无法施展了。
如今回应她的,也只是心口处的一片死寂。
她……没有灵力了。
她也不是傻子,回眸瞧见尹扶月动作和神情也能猜出一二。无非是试探!可方才最惊恐的是:她并非不是不想动,是压根没有觉察出来有人朝她投掷东西!
在百兽林外,凭借树木抖动推断树后有人的能力已彻底成为往事。现在的她,就连人到身后,朝她丢了块糖都无法感知!
谁想曾经不可一世、开宗立派、设下结界的修真界第一人,如今竟也落得遭人暗算、灵力尽失的下场?!
泪水划过脸颊,流至下巴,最终滴落在白衣上,绽出了一朵水花。她紧抱双臂,耸肩、垂眸,眼泪无声的涌出。
温热地泪珠挂在下巴上,泛起一阵酥麻,萧白衣脑中逐渐清明。
事已至此……她边想着,抹去眼泪的动作猛地顿住,手指在下眼睑处停留好久,才幡然醒悟。
事情好像不对……凡间的毒,又怎能对她造成如此致命的打击?
别说灵元尽失,就是发烧流涕都不该!
萧白衣缓缓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