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素装的大姑娘扶着手捧药碗的老妇冲来,径直奔向床榻边。
老妇问道:“黑红色的血是吧?”
尹扶月用力应了一声。
老妇送了口气,摸索着拍拍身旁的姑娘:“孩子,给这位外来的孩子一块布、一盆水。”言毕,大姑娘扶着老妇坐下,便匆匆离开了。老妇刚坐下,就觉得手里一空,登时明了,急道:
“哎呀。方才不是诊断过?老身说这很有可能是过度惊吓产生的淤血,你要等她吐完,再喂药!”
尹扶月泪眼婆娑,一时间什么都忘了,只胡乱的点头,而后将药碗暂时还给老妇。恰闻门外“咚咚”声,她扭头就见适才一身布衣的大姑娘,端着盆水,步伐稳健的走来,干净利落的将其放在地上。
尹扶月弯腰单手捞起木桶中的白布,挤出部分水分,径直怼在萧白衣唇周,承接住血液,血液殷透白布,再掷回盆中。
反反复复,直至萧白衣口中的血吐干净了,尹扶月撬开她的嘴,把药一勺一勺喂进去,一滴不漏才算结束。
萧白衣眉毛渐渐舒展,尹扶月跟着松了口气。
结束了一场漫长的“征途”,她小心翼翼将萧白衣身子往床里推,暂时空出沾染污血位置。
“好了,观察着吧,一天后见真章。”
见老妇产悠悠起来,被大姑娘搀扶着正欲离去,尹扶月随之起身,先抹掉脸上潮乎乎的泪,朝萧白衣道“等我下,我再去问问”,而后对老妇道了句“且慢”,言毕,跟了上去。
三人一并出了门。
*
苦水下肚,萧白衣闭眼蹙眉,只觉喉咙一股铁锈味,眼睫轻颤了一刻钟,骤然转醒。她眼角流下滴清泪,脑袋昏昏沉沉,眼前一片朦胧的白,如似飘着一团逐渐散开的浓雾,四肢无力,背上冷汗津津。
萧白衣做了场噩梦。
梦中是“排山倒海”后的刀山火海、遍地尸骸,谷全用附着少量骨肉的手指,撑着仅剩的半张完整的脸,呆呆望向她,广岳也只剩了半截身子,费劲的爬来她脚下。
“玄潇……是我们贡献自己的血肉救你……你下次不要那么着急了……”
“你应该找个别的办法……”
……
躺在床上,萧白衣吸吸鼻子,攥紧被单,忽地觉到胸前一阵剧烈疼痛,似是有什么东西钉穿了她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