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中毒
 心中一凛,萧白衣暗道一声不好,这声呼唤迫使她瞬间改变主意。

    不能用武功!

    徒手夺剑的招式太过明显,即便有内力,也要练习三年五载。再说,一个自诩“不会武功、内力全无”的人,怎么敢徒手夺狼牙堡堡主於菡的剑?

    即使夺下来了,谁还会信“不会武功、内力全无”这套?

    如今没有找全密匙,贸然暴露身份,到时若想再结伴寻密匙、调查於菡身上的符咒,又该如何解释才能让人信服?

    又该如何面对尹扶月?往昔历历在目,压抑心头许久,萧白衣嘴唇轻颤,心脏剧痛,眼眶发酸,一时无言。

    干脆受伤算了……

    岂料,下一瞬,萧白衣只觉腰间一紧,天旋地转间,一阵温暖将她裹挟,腰也被人护在怀里。她顿时愣住,眼前出现柄长剑,风驰电掣的将“见血”挑了回去。

    萧白衣扭头,一张冷汗密布却又不失清秀的脸赫然出现在眼前。她只看了一眼,便觉眼眶瞬间酸的睁不开,再睁眼时已是满眼的氤氲水汽,唇角痒痒的。

    小心翼翼一舔,却晕染了满嘴化不开的苦涩。

    “你没事……你……”尹扶月刚刚回击了於菡,扭头却见身边这人眼里血丝密布,脸颊如同刚刚洗过还未擦般潮湿,愣了一瞬,登时明了,随即收回了搂腰得手,将萧白衣揽到身后:

    “这事我来,你别逞强!”旋即持剑朝於菡而去。

    於菡见状,也不走,二人围着放密匙布兜地石头打的有来有回、互不相让。

    一旁,萧白衣捂着缓了好久,脸上的潮湿才彻底干透了,再抬眸时,那布兜已被身披破洞斗篷的於菡一剑挑飞在空中。

    布兜在空中翻转了好几圈。

    尹扶月瞪大眼睛盯着红布兜,翻转途中在其反面瞧见几条绿色丝线,方方正正的,就像是袖了什么字迹。

    她大臂处的布料被划了一个小口,洁白的袖子被猩红浸透了小块。布兜老老实实落到於菡手里,她正欲探身去夺时,却被对方突如其来的闪躲晃了一下,堪堪站稳。

    眼瞧局势不利,萧白衣轻咳一声,逐渐回神。

    不能明着帮忙,就暗中相助。她手背至身后,描出的符咒当即变成了一颗石子。见於菡正欲逃跑,萧白衣凑近几步,手腕翻转,掷出石子。

    石子又快又准,毫无偏差的击在於菡拿布袋的那只手的胳膊肘。

    於菡浑身一抖,“嘶”了一声,布袋随即脱手。

    萧白衣瞅准时机,扑过去稳稳接住了红布兜,还未等她松口气,只见於菡要咬牙切齿,面目狰狞,吼道:

    “你以为你走得掉??”说罢,旋即从怀中掏出个小白瓶,将塞子一拔,电光火石间将其泼到了萧白衣脸上,趁其不备捞过红布兜。

    白色地粉末漫天飞起,萧白衣只觉眼前一白,侧身躲避不及,当即喉咙发腥,重重咳嗽了几声。

    见状,於菡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换左手持剑,接着右手又伸向她的腰间。

    尹扶月见状,登时大怒,吼道“你敢”,随即反手挑起一个剑花。於菡低低的“啊”了一声,旋即捧起手,猩红的血液顺着胳膊蜿蜒而下,在地上绽放出一朵“血花”。

    於菡深深看了眼萧白衣后,唇角肆意的扬起,眸中的癫狂不加掩饰,接着瞪了眼尹扶月,随即收剑入鞘,转身就逃。

    “於菡!!”望着黑色的背影,尹扶月正欲抬脚去追,余光瞥见一旁:萧白衣双手撑地,捂着心口,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尹扶月一撩裙摆,跪在她身边,无措道:“你你你你你这是怎么了?”

    身体酸胀,萧白衣低垂着脑袋,眼睛半睁半闭,只觉体内有股寒气横冲直撞,盘踞在胸口。她整个人瑟瑟发抖,就连将手中雷火弹塞到尹扶月手里这个动作,都试了好机会,每回都有气无力。

    无法,她声音嘶哑,艰涩道:“拿着……去……去追!!”

    “可是我不能把你……”尹扶月话音未落便被打断。

    “快去!”萧白衣深吸几口气,“我不碍事,只是吓到了……你快去!注意安全……”尹扶月跺了一下脚,道了声“你等我”,旋即拾起她手中唯一地雷火弹,径直钻入迷宫,原路返回。

    偌大的密室中,如今只剩下个蜷缩地上的白衣女人。

    脚步声渐远,萧白衣望向地面,刚想自嘲一笑,不料,从她口中比笑声更早出来的,一口近乎发黑的血。

    “噗,咳……嗒、嗒、嗒……”

    一滴、一滴、一滴、不间断的从她唇角流出,最终落在地砖上,汇成了巴掌大的一摊鲜血。

    萧白衣一脸茫然,伸出哆哆嗦嗦的手,轻轻蘸了一下。

    什么情况?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