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推测“嗒嗒”并非真人后,二人明显放松很多。即便是不紧张了,手仍旧牵着,她二人谁也没有主动放开的意思。
拐入最左侧门内,萧白衣走在后,盯着墙上被火光映出的斑驳光影,一时出神。仙身重组后,她心里始终憋着一口气,最最开始只觉得无伤大雅,日子照旧,少说话、忍一忍就过去了。
可渐渐……
她看了眼身前劲瘦的背影,顿觉嘴唇干涩,不知说什么才好。
和尹扶月相处久了,萧白衣只觉秘密越忍越难受。
偏偏越难受还越忍着。
无人可说,也不能说。她叹息一声,没来由的心慌,当下情况,换言之,就是说了又能怎样?
萧白衣深知自己都被蒙在鼓里,若妄言推测修真界意欲何为、联络两界的人分别是谁……这结果,她自己都说不准,又谈何说服这帮对修真界一无所知的江湖人?
抬眸,留给她的只有眼前半尺内的一个人和一簇光,往远了瞧,脚下路时而笔直,时而七拐八弯,唯一不变的就是瞧不见底的漆黑。
“尹扶月?”萧白衣犹豫道:“汗好多……松手吧。”
被呼唤名字的人愣住,又攥了一会儿,才松手。
一盏茶的时间转瞬而过。
伴随二人在岔路口进出往返,“嗒嗒”的声音愈发大,听着比之前清晰不少。
步入一条狭窄的小道,尹扶月微微躬身,把耳朵紧密贴合在整洁的墙壁上。没多久,她便起身,手持火折子照上墙壁,另一手用力拍了两下,愤愤道:“不枉本姑娘在摸黑一顿好找……从前头绕过这面墙,就到了。”
“嗒嗒”声应景的响起。
临近目的地,二人摸索半天终于有了着落,顿时脚底生风。路尽头,尹扶月闪身绕过墙壁,萧白衣提裙跟上,步履匆匆,白大袖、衣摆摇曳着,拍打、蹭过墙面。
一阵拥挤后,尹、萧二人抵达了一个较小且位于边缘的房间。房间内大概能站五、六个人,和起点处的宽阔大相径庭。
朝四周望去,近处墙壁上隐约可见黑压压的砖缝,砖块错位堆叠,压得房间里的人喘不过气来。
漆黑中,“嗒嗒”声萦绕耳侧。尹扶月上前几步,循声顺着面前墙壁朝下照,位置越低,她也随之缓缓蹲下。
火光还未照到,她的小指倒先杵着个硬物,震得火折子一颤,火苗跟着抖三抖。尹扶月愣住,而后迅速把火折子倒手,照向“伤口”。
掌侧没出血,只微微泛红,旁边沾了些青黑色的颗粒……
还未看清,肩膀上已然落下只手。来人动作轻柔,略微急切的道了声“你怎么样?”,闻言,尹扶月浑身一抖。这声音她再清楚不过了,脖子忽地僵住,慌张道:“我才不是那样容易惊慌失措的人呢!”
言毕,她沿方才位置继续向下照。经教训,尹扶月小心了不少。
随即,伴随着又一阵“嗒嗒”声袭来,二人这才看清眼前所谓何物——一尊锈迹斑斑的铁莲花嵌在盒盖上,巴掌大的铁盒子置于房中中间靠墙的位置,四角哪个角都不沾。盒子外围同样生了一圈锈迹,火苗一照,锈迹青黑交错,瞧不真切。
适才竟是撞到它上面了!?
青黑色的竟是锈迹!
萧白衣一手举火折子,另一手弯腰提裙,凑上前顺势接过尹扶月的火折子,见她小心翼翼拿起铁盒,“哒哒”声也戛然而止。
二人一蹲一站,将铁盒下看的一清二楚:铁盒被拿起,底下的地上赫然出现个冒着凉风的黑洞。
风力不小,风声呼呼直响。
洞口方正,砖砖相接处整整齐齐,并无切割痕迹。
忆起寻源塔建材,尹扶月惊呼,扭头道:“建塔用砖不能切割,这洞是事先留好的!”说罢,她像是猜到什么似的,搬着铁盒的手指轻轻探向盒底。
果然,在摸到一个小方口后,尹扶月眼神一亮,“我知道了!”
“风通过预留的砖洞,将风输送至铁盒内。盒内……似乎个风一吹就会发出声响的机关!”
萧白衣早恢复了平静,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她洁白如玉的脸被火光照的黄橙橙的,微微一笑道:“一种无法伤人,只吓唬人的机关。”
无法攻击,这东西除了用“嗒嗒”声吓人,毫无用处。
“寻常……”萧白衣把火折子探出去,供尹扶月借光观察铁盒,见其将盒子翻来覆去,一边说道:“这机关都是放在坟墓中,出声为墓主人驱赶盗墓贼的。”
这种机关的通风口往往深埋地底,最终无外乎都连接外界。如今依旧能通风,只能说明过于幸运。
出口侥幸未被泥石流阻塞。
尹扶月紧盯着铁盒,顺着她说话点头,手指在铁盒上敲敲打打,摆弄了好一会儿,指肚滑过铁盒盖边,抿唇沮丧道:
“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