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山下,“堡坟”前
金纹大氅在空中翻飞一瞬,於菡手持“见血”,挥剑震开铁傀儡。她望着铁傀儡扭动地身躯,嗤笑一声:“看来,有位退出江湖的老熟人藏匿在地下啊!方儒方大侠……”
她也是最近才知道此处为郦都地宫的。和萧白衣、尹扶月不同的是,於菡是通过松山、泥石流倒着推算的。
太阳当空,於菡望向不远处激战的几人:鼓邪飞身跃至“堡”顶,振臂一挥。象牙鼓身和西域万里挑一的雪羊羊皮组成的手鼓,在薄淡的冬日阳光中,发出浑圆的“隆隆”声。
铁傀儡瞬间被吸引过去。
於菡站在一边,摸着腮帮子冷哼出声。鬼面具女人神不知鬼不觉的绕到她身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见於菡回头,鬼面具女人看向和铁傀儡对打的几人,笑道:
“鼓邪的匿声丸怎么样?”
原来,几人听到鼓邪的鼓声还未腿软乏力,全靠鼓邪亲手所做的“匿声丸”。这东西含在口中,可以消解鼓声伤害。
於菡笑笑,转头望向四周:只见边上树后隐约有一个探头探脑的人影。
“树后有人。”她道。
鬼面具女人一愣,拔刀出鞘,朝树后奔去。女人刚走,阵阵鼓声中,阿茶脚踩一个个“堡”顶,最终落到於菡身边,抱拳行礼道:“堡主,入口找到了。”
……
昏暗的“堡”中,於菡望着棺材内黑漆漆的入喉,唇角咧出一抹狰狞地笑。有阵脚步传入“堡”内,於菡回眸去听,竟听见一声畏畏缩缩的“别杀我”。
不多时,鬼面具女人押着个约十二岁的、扎小辫儿的孩子进来了。
孩子进“堡”后,登时腿软的站不住,“别杀我……”
於菡睨了他一眼,笑道:“杀你?我可舍不得,你告诉我,这下头是否住着人呢?”
孩子沉默。
“不打紧,你能避开铁傀儡出来,就能回去。”於菡眉毛一扬,扯着他的衣领,将其带至棺材前,“那你就跟我下去看看!”正欲跳下时,她只觉腰间有东西不断下滑,迫使她终止行动,回退几步,手放至腰间,稳稳接住了个光滑的东西。
是那个装毒药的白净小瓶。
於菡眼神一亮,倏地来了兴趣。她将男孩推到阿茶身侧,垂眸摩挲两下小白瓶,在抬眸时眼里满是兴奋,冲鬼面具女人问:
“这东西真的有用?”
大抵是听到於菡语气中的不可置信,鬼面具女人的无奈溢出张牙舞爪的厚鬼面具,一摊手道:“只要你在武林大会前两个月的消息没提供错,就有用。”
“没有错。”於菡闻言,心放下一半,狰狞笑道:“当初密室里只有她们,并无外人,怎么会有错?”
“嗯。”鬼面具女人接着道:“你和目标交手过,你对目标的行为判断有没有错?”
於菡垂眸,将目标近大半年的事迹行为统统想了一遍,斩钉截铁道:“没有错。”
“那你怕什么?”鬼面具女人问:“一次不成还有下一次。堡主别太担心了。”说话间,鼓邪、琵三娘已尽数到场。
听罢,於菡高举小瓶,扬着下巴,眼睛发亮,欣赏绝世珍宝般地凝视小瓶片刻,最终心满意足的将其塞回腰间,吩咐了句“阿茶,你在上头接应”后,带着男孩跃入地下。
*
寻源塔内,墙壁挂灯火光莹莹。
与此同时,尹扶月抹去地上用灰尘书写的痕迹,看着萧白衣踩着入口处缓缓放下的绳梯蹬至第二层,随后自己也跟了上去。
第二层:
头顶吊着的烛台幽幽亮着,落针可闻,周遭墙壁干净整洁,丝毫没有甲虫、苔藓的身影。
干净的有些异常。
二人置身于第二层中心位置。二层和一层布局大致相同,唯一不同的,便是一层出口的位置,变成了入口,还是好几个。二人望向眼前一扇扇黑漆漆的门,一时无言。
她们将一二层的通道重新填上,石砖与地卖弄融为一体后,只听身后“咔吧”一声,二人不约而同回眸,却结结实实扑了个空。
背后什么都没有:
墙面光洁,墙砖上半分颗粒也瞧不见,更别提灰尘了。
只有背后窸窸窣窣的“沙沙”声飘荡在空气中。
二人下意识远离墙面。见势不对,萧白衣道:“我们先四处走走,不要干等着浪费时间,我觉得於菡可能快到了。”
尹扶月应下,刚迈出一步便附和道:“算算路上的日子,也确实快了。”
丐帮消息迅速,早晨打探到的事,晌午便能传遍丐帮,於菡要不了几天就能知晓,更别说已经过了这么久。
二人兵分两路,各自走向一扇门。萧白衣站在左手边第一扇门前,正欲迈过去时,仿佛触动了某种机关似的——迷宫中心吊灯倏地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