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刺耳至极!!
於歌身子一僵,薄唇轻启,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趔趄几步,唇边止不住溢出鲜血。
“噗!”一口鲜血喷出。下一瞬,她浑身骤然脱力,径直向后一仰。
“於姑娘!!!”另外三人异口同声的惊呼。方才明熹站在她身后,此事一出,眼疾手快将人捞过,缓缓蹲坐在地,任於歌倚在怀里。
汪盈探头瞪了於菡一眼。尹扶月登时将於歌之前所为“瘟疫”一事,抛至九霄云外,看着靠在明熹怀中的於歌,旋即转身怼道:“於菡!你为何欺人太甚??”
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於菡竟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吗??
紫色的衣裙染了血,於歌捂着心口,身子蜷成一团,“吭哧吭哧”的艰难呼吸着。汪盈盯着於歌,眉毛一垮,道了句“你撑住”后,食、中指指肚轻点在她风池穴处。
於歌胸口起伏小了,满是血丝的眼睛也缓缓合上,头一歪,沉沉靠在明熹怀中睡去。
於菡笑罢,纵马上前几步,道:“母亲生前一向最为宠爱你,连我都无法比拟!!既然你说你是我亲妹妹……好!今日,我便依看在母亲面子上,放你们一回!!”
尹扶月霍然抬头,愤愤道:“她倒会选时机,再拖一会恐怕掌门、长老功力尽复,着急抽剑来门口劈她了!”
於菡此言一出,身后守卫闻言哗然,鬼面具女人旋即回头,喝道:“於堡主!”
睨了女人一眼,於菡置若罔闻,自顾自咧嘴笑道:“於歌,这是本座最后一次以‘姐姐’的身份对你做出答复!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天涯海角、永不再见。”
天涯海角,永不再见??
这是要断绝关系了!?
闻言,尹扶月倒吸一口冷气,磕磕巴巴半天愣是没说完口中的话。她向下看去,只见於菡死死盯着几人方向,片刻后,猛地扯过马辔头,头也不回的走了。
守卫无一人吱声,从中间默默给她让出一条道,待她过后,守卫缓步跟上,独留鬼面具女人站在华山派大门前。众人走后,鬼面具女人眼中,抑制不住的愠色几乎要夺眶而出,幽暗的眸子深不见底。
“嘶?你看什么看??”尹扶月毫不犹豫的瞪回去。
女人深深看她一眼,若有似无的轻哼一声,骑马悻悻而去。
“尹女侠,来搭把手。”
听到有人喊自己,尹扶月应了一声,收回目光,立即转身。见明熹正蹲在地上,轻轻扶住於歌的胳膊,正欲整个人往背上送。她便连同汪盈一起,把於歌搀扶上明熹的后背,而后跟在二者身后缓步走下阶梯。
沉闷的脚步声渐行渐远,马蹄声也逐渐从四人耳中消失殆尽。
於歌眉间紧皱,趴在明熹身上,眼角滑落一滴泪。
*
时过正午,气温转凉,厅堂内乌泱泱的。
毒解后,学生们历经浩劫,有气无力的倚着厅堂两侧的六根柱子坐下,哀声一片,方才端药的侍女正忙不迭的给学生发水,华山派掌门和几位长老挨个慰问学生。
萧白衣站的离门最近,正目盯着手上带诗句的纸条出神,忽地被门外一阵喧闹打断,厅堂内众人皆抬眸看去:
明熹额头挂满黄豆大小的汗珠,脸、脖颈处水淋淋的,活像刚洗了澡;背上女子眼眶红肿,泪痕遍布脸颊;汪盈嘴唇干裂,一手招呼少了飞羽的雾隐降落,口头指挥明熹前行,另一只手一指厅内,示意尹扶月不必再跟。
尹扶月点点头,将剑系在腰上,行至萧白衣眼前,扭扭捏捏的避开她的眼睛,将门外一事经过道明。萧白衣抿唇不语,直至听到於菡、於歌断绝关系,白净的脸上才浮现出一丝不解。
“断绝关系?她们关系都已经恶化到这种程度了?”
上次还是搬离两地……
萧白衣捏紧手中宣纸一角,心说:於菡到底玩的什么花样?沧桑的叹息声截胡了她的思绪,掌门叹息道:“於姑娘医毒双修,是我派上下的救命恩人。如今这位圣手和於菡决裂,实乃好事一桩!我总以为她姐妹二人先前在做戏呢……”
先前……在枫荷园吗?萧白衣忆起於歌的模样,解释道:“先前也并非做戏,不过,这回她怕真要心死了……”
“若於歌醒后不再如七年前般作恶、心甘情愿的前提下,我愿为她在华山派谋一处闲职……”掌门说罢,振臂一呼,登时上来几个学生,压走了贼人。
“请便。”尹扶月抱剑,瞧着贼人踉跄远去的背影,也罕见没笑,“於菡那家伙把话都说死了,於歌这回不心死才怪……”她话锋一转,念出萧白衣纸条的诗句,问道:“诗句听得耳生,这就是线索?谁写的?”
萧白衣递去纸条,道:“独孤家先祖独孤澜所写,用以提示下一处密匙藏身处。掌门刚同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