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山派
”萧白衣坐好,眼里闪过一抹温和的狡黠,俨然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尹扶月眸子倏地一亮,眼眶似有些红:遥想当初断崖下的那一晚,自己也是这么同她“抱怨”的。

    时过境迁,听到类似的话语,还是同样的两人,不由让她心中一颤,盯着萧白衣逐渐红润的脸庞,松了口气:

    “都什么时候了?你就知道逗我!!你睡了两天……真的没事?”

    摇摇头,萧白衣轻声道:“我挺重的吧?”

    尹扶月如似听了个天大的笑话,语气高昂,唇角却带了一丝苦相,“怎可能睡不着?密道陡,还没光,爬上来累都累死了……你是挺‘重’的,‘重’得我差点没感觉出来!你平常不吃饭吗?”

    她又和萧白衣谈起密道之事,将汪盈回来后同她解释的话、以及此番又回华山派的缘由重复一遍。尹扶月最终道:“独孤家家主也真是的……地图给的破烂不说,机关遍地……密匙和下一条线索竟也是分开放的!”她瞥了眼床榻上的人道:

    “还以为被困祠堂永远出不去了,你身上有伤,我吓都吓死了……”

    尹扶月翻身坐上了床沿,正色道:“萧白衣,你是怎么过来的?”

    萧白衣一时语塞,应付了句“水下没悬丝”后,眼珠一转,转而道:“你的伤呢?”

    她曾在尹扶月身上种下一个咒,用以缓解疼痛、促进愈合。萧白衣饱含期待的看向尹扶月。果不其然,就听尹扶月语调微扬,道:“本姑娘好得很,或许我真的练成了!!伤口愈合也快。加之刚拿了於歌开的药,再擦大半月就好了!”

    萧白衣点点头。

    等等……於歌?!

    她不是云游四海去了?

    “於歌怎么也在这里?”萧白衣愣住,顿时想起另一个人。她深吸口气,追问道:“於菡呢?”

    恨恨念了几遍后者的名字,尹扶月偏过头,冷哼一声,愤愤道:“没打过我,跑了。”

    萧白衣正欲伸手安抚她,忽地想起船上那一幕,便将手缓缓收回,攥紧了被罩,若无其事了一阵,严肃道:“於菡的行迹很可疑……可我现在更想不清楚於歌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两人和好了?

    相比萧白衣的不解,尹扶月深吸口气,道:“你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掌门母亲病了,於歌自闭华山派密室一个月了,除掌门外无人知晓,就在里头研究配药,才出来……她有人关心,好得很!”

    萧白衣抿唇一笑,用手蹭蹭鼻尖,掀开被子。

    “掌门说,於菡定没安好心,等你醒了就快些去见她,一并找找下一处密匙线索。”尹扶月见她三下五除二,换上洗净的白衣,径直坐在蒲团上,倒了杯茶水,于是犹豫片刻,坐到她对面,手搭在桌上。

    尹扶月眉眼低垂,盯住冒着热气的茶壶半晌,又是抿唇,又是张口却欲言又止,手也闲不住,一会摩挲摩挲食指,一会大指给中指指肚掐出条红痕,始终没出声。

    桌对面,萧白衣才起床,恹恹的注视着盏中茶水,看着呼出的气为茶水面烙上水纹。虽然之前喝了药,但她的脸还是比寻常人白上好些,指尖有一阵没一阵的轻敲着茶盏。

    见对面不语,萧白衣抬眸,瞥对面一眼,道:“我觉得你好像有话要说。”

    声音很轻很柔。

    尹扶月犹豫了好一会,闻听此言,手上动作一滞,莫名松了口气。见萧白衣有鼻子有眼,四肢具在,还能问她是否有话说,俨然一副即将恢复的模样。江水奔涌着拍打船沿的水声清晰的萦绕耳侧。耳中嗡嗡作响,尹扶月小心翼翼的瞥了对面好几眼,旋即反手掐在大腿上。

    钻心的细密疼痛直抵心口,她唇角微微扬起一个微不可查的弧度,终于再次长长松了口气。

    岁月静好。

    尹扶月这才道:“没……没有,我……”

    油的发亮的桐木桌案上,整齐摆放着一个方形的糕点盒,清淡的菊花香从盒子缝隙中钻出。萧白衣暗淡的眸子顿时一亮,唇角止不住上扬,就要掀盒盖。

    然而,手刚触及盖子,就听一声清脆的“哒”,一柄暗纹雕饰的剑鞘点在、并死死压住了盒盖。

    瞧她刚醒,就要摸索着甜食吃,尹扶月一时忘却了后半句话,抢她一步抵住盒盖,急吼吼道:“不许吃!刚苏醒不要吃甜食!!”

    “出事了怎么办?你知道病愈苏醒后吃甜食对身体有多大的……”眼看这人喋喋不休即将说个没完,萧白衣立即出声,淡淡道:“可是我饿了。”

    她的脸色虽比未醒时红润,可照健康的人脸色还差远些,这么一说,不免想让人谦让七分。

    遇到心软的,指不定就成功让她吃到菊花糕了。

    尹扶月不知何时,竟生出一副铁石心肠。她语气稍软,动作却丝毫不让,道:“饿了也不行。那里有粥,你喝粥。”

    食盒旁边还有另一个圆形竹编食盒,上方隐隐冒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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