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
吹散部分。萧白衣没再多想,微微仰头,映入眼帘之物极为震撼——眼前是一排横在江中的巨型石柱。

    探头向下瞧,石柱光伸出水面的,就已有一丈之高。萧白衣站在平台上,甚至还需再长自己一半的身高,才堪堪和石柱顶齐平。

    大小高低得是个机关阵……

    她打开起皱的地图,将昨天未看的部分看完,当即确定了自己所在地,正是真祠堂前的平台上、石柱机关旁。萧白衣跟随指引,缓步转身。

    灰色的大门微微内嵌,布满尘灰,足足有三丈之高。一眼望去极为朴素,若非凑近了看,只当也是山的一部分呢。

    萧白衣凑上前,衣服在平台上拖出水痕。她作势施咒拭干衣上水分,动手之际,又迟疑了,便也没在管衣服。萧白衣确定无来人,甩手化去落门上灰尘,露出两个棱角分明,一大一小的矩形方阵。

    大的边长两尺,小的约一尺半。

    萧白衣看向矩形方阵内排列整齐、独独缺少一块的数字格,顿时了然。

    数字华容道!

    看来是要解谜了!

    如果一个华容道对应大门,另外一个对应什么呢?萧白衣翻遍地图,也没找到文字记录。

    难不成此处还有别的门?她沿门边走了几圈,大门严丝合缝,周围并无小门。萧白衣蹙眉,饥饿和疲惫同时涌进身体,身影一晃,踉跄着扶住大门,将目光投向江中巨型石柱。

    不是控制门……难不成是控制石柱?

    萧白衣提着口气,靠近石柱,并在上面发现一处暗纹,经比对,和门上小华容道边缘的纹路一模一样。

    原是如此,她长舒口气:大的控制门,小的控制石柱机关阵。

    往常都是控制水下机关上行为人铺路。可眼前石柱已全部露出水面,又该如何控制?萧白衣后退几步,缩回手。

    天空忽地传来一声尖锐鸣叫,她立即抬头,隐约在白雾间瞧见一双巨大的翅膀。

    是雾隐。

    *

    为保顺利救人,尹扶月重新振作。她昨晚趁汪盈休息,毫不犹豫,持剑割下下摆一圈布料。她咬牙,隔外衣从后背伤口、绕肩胛骨和肋下、胸前斜斜缠绕几圈,汗水不间断从鬓角滴落腿上,不知多久后,包扎终于结束。

    就在清晨,她又在汪盈的建议下行至船头,拾起糕点盒子,掀开从未被打开的最底层。历经动荡,摆放无序的赶紧糕点出现二人眼前。

    为保体力,两人平分。

    尹扶月从自己分到的点心中,筛出几块较为完整的,用盒内油纸包好收起,只将剩下的吃了。

    左右侧水道并在一起,尹扶月不自觉被巨型石柱和石柱之下,水利滚动的刀片所吸引。

    水中刀片泛着寒光,伴随水流,一刻不停的翻滚。

    若有船只意图绕道,顷刻便会被绞碎!!

    尹、汪二人驾船靠左岸,迈上假祠堂前的平台。

    岸两侧平台高度齐平,尹扶月茫然望向眼前的庞然大物。

    雾隐适才消失,奉命探查江对岸,如今已经回来。它雀跃的围着尹扶月又蹦又跳,还使坏般啄了啄那短了不少、参差不齐的下摆。

    尹扶月没顾得上计较,眼眸一亮,心脏猛跳几乎要跃出胸腔,随即看向汪盈。

    汪盈一抖文袖,跟着松了口气,道:“不用担心了,萧小姐就在江对岸。我让雾隐把我们挨个‘抓’过去!”

    话音未落,一枚熟悉的飞镖直直击向二人脚底。尹扶月侧身一躲,汪盈后翻身规避,齐齐看向重新浮现在白雾中的身影。

    雾气微微散开,於菡欠欠一笑:“好巧,又见面了。”这回她身边没别人了。

    尹扶月微微皱眉,一副“意料之中”的神情,正欲拔剑出鞘。

    下一瞬,飞镖径直朝尹扶月身上掷去。她闪身撤步,岂料飞镖没击中东西,反倒绕了个弯,“叮”,钉在了石柱上。

    三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等一下!!!”

    汪盈几乎吼出声,即便如此,还是稍逊一步。

    “轰!”

    地动山摇的一响,石柱机关骤然启动,缓缓向下,竟有要缩回水下的意思。与此同时,於菡跃上平台,深深望向江对岸,旋即挥剑朝尹扶月刺去。

    尹扶月一把推开汪盈。用力抵住来剑那刹,她秀气的眉骤然一拧。虽已上药包扎,轻度的撕扯痛还是密密麻麻游走全身。待汪盈站稳,她急吼吼问:“汪监事!你看出这机关如何运转的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