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
   机关……先前曾说,独孤家族机关名扬天下、冠绝江湖,能被用于镇守密匙的,想必定是出类拔萃!

    尹扶月双目无神,低头瑟缩的抱住臂膀,哀叹声仿佛听不见,“我好冷……”

    白雾越发浓厚,将小船遮掩。

    *

    与此同时,正值傍晚。

    侵入骨髓的寒意,时刻警醒着萧白衣。水声“哗哗”不绝于耳,她双目紧闭,身似蜉蝣,被水浪裹挟着推向下游。

    她的脸不时被突然出现的暗流推出水面,接着又被水流吸下去,往复在水中浮沉。

    水下,萧白衣骤然睁眼,抬手的失败,让她只觉自己仿佛不是这具僵硬身体的主人。无法,她手动不了,只好拼命拍腿朝江面游去。

    又一浪花打来,刚探出头便又呛了水。

    萧白衣连着咳嗽好几声。她一天没吃东西,长时间浸泡水中,使得其手脚乏力、脸色发青。水道长的没有尽头,她不敢展开地图,唯恐大水冲没了它。

    水下情况尤为难测,旋涡遍布,暗流涌动。脚边没来由一紧,萧白衣柳眉微蹙,顿觉好似有东西死死扼住了脚腕。她暗道不妙,心说句“不巧”,旋即潜入水中。

    泥石翻滚,还未等她看清何物所为时,只觉右腰微微痛了一瞬。萧白衣只觉天旋地转,两世所经历的一幕幕走马灯般浮现眼前。

    她头因回忆作痛,旋即身子没了知觉。

    虚无之间,她仿佛重返修真界。再睁眼,方才脚下踩的泥沙俨然成了羊脂般的白玉石。萧白衣向后望去,层层朝下延伸的阶梯使她迅速意识到自己置身何处。

    正是天枢仙郡广场入口旁的白玉阶梯。

    仙郡内不比上次来时寂静无人,反倒一片欣欣向荣。

    学生们衣裳同形制,唯独颜色不一。几个学生互相追逐着,最后笑嘻嘻的奔向她。

    都是前世熟悉的面孔。萧白衣登时认出,来人正是亲自带过的几个学生,便下意识摊手。可下一瞬,几个学生径直撞向她,毫不费劲穿过她的身体。

    萧白衣愣住,下意识环顾四周。

    很快,她便寻到了个熟悉身影。

    广场边的树荫下,那人历经岁月,眼角留痕,仍眉眼弯弯,簪花三绺头梳的整洁大气,藏蓝广袖长袍随风浮动。

    是孙长老。

    她面带期望,同身后公孙长老,谷全、广岳,四人站于林荫下,正齐齐探头,直直盯着远处少女手持利剑,英姿勃发的背影。

    萧白衣浑身蓦然一抖。

    少女马尾半扎,单看背影便觉气场冷冽。她孑然一身,并未回头与其他人对视。

    傲气逼人,除了玄潇还有谁?

    萧白衣皱眉,面色如常,心里嗤了句“当真轻狂”。

    恰逢此时,萧白衣身后传来“哒哒哒”的声响,刚一侧头,和一道青绿色的兽影擦肩而过,带过一阵竹香味,径直奔向孤身而立的玄潇。

    是阿竹。

    萧白衣只觉嗓子如似被塞住,喊不出声,只得饱含期许的看着二者身影:阿竹在玄潇身边跃动,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与此同时,萧白衣也觉得右肩被拍了一下,顿时愣住,缓缓伸左手朝肩上那只手够去。手虎口处长了点茧子,她骤然转身,还未看清来人,便被对方紧紧抱在怀中。

    她被熟悉的温热包裹着,摸着来人后脑勺,下意识轻唤:

    “尹扶月?”

    两人等高。萧白衣只觉那人回应似的把自己抱得更紧,泛红眼角淌下滴清泪。

    她嘴唇轻颤,无助、茫然和歉意在在胸腔里纵横交织一处。萧白衣用力抱着怀中人,浑身力气被瞬间抽空,嗫嚅着说不清话。

    最后,她在怀中人耳边轻声道:

    “对不起……”

    身后,玄潇看向二人,释然一笑,垂眸让阿竹跳到自己身上。

    ……

    翌日清晨,天晴。

    萧白衣已出右侧水道。她紧紧攥着地图,被浪花拍上了“岸”。

    睫毛哆嗦一阵,她缓缓睁眼,指尖抽动,粗糙的干砂砾强硬的蹭过指肚。萧白衣瞳孔一缩,下意识多摸两把,意识到身下是地面后,旋即摇摇摆摆的扶着身侧墙面站起。

    脚下是一处边缘陈旧、长满青苔的梯状平台。

    肚子空空,被水冲刷一夜,她面无血色,缓缓走上缓坡。

    衣摆因浸水沉重不少,行走时,牵扯右腰产生一阵麻意,她不以为意。不过,忆起於菡此行所为,萧白衣心头涌上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疑虑。

    於菡到底义意欲何为?

    如果自己已经暴露,为何派人送死;如果自己没暴露,仍旧“不善功夫”,何须这么多人追杀?

    来菩提村途中,都没有听到於菡的消息,她是怎么绕开她们的?

    晨起风大,将白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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