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有人试图混淆视听?
在雾隐巨大的叫声中,果然有东西跟来了。
彼时正值中午,不见太阳,雾气浓厚。尹扶月屏息凝神,把剑系回腰间。她立身船尾,目不转睛盯着白雾。
雾气氤氲,骤然开始不规则飘动。尹扶月眼瞧着对面雾气里,有一黑影隐隐闪烁。
白雾萦绕来人周围,好不真切。
尹扶月右手摸向剑柄,正欲拔剑。她面朝后方,忽地听闻左后侧——领头船船尾传出一阵窸窸窣窣:
一直白皙的手探出,轻柔、缓慢的拨开帘子。萧白衣从船棚钻出,面无表情的凝视白雾片刻,而后,眉毛一松,脸色骤然变得淡然。
情况紧急,尹扶月匆匆瞥向“坏人”方向。只眨眼的空,雾中人影骤然增加,等她再看向白雾时,雾气翻涌之下,隐约浮现出一张做工稍显劣质的鬼面具。
两船之间有些距离,却依稀可见鬼面具獠牙尖利,突出的瞳仁中心,半点朱砂已然掉色。
面还没见着,忽闻一声尖利的笑,便已经知道是谁了:
“好久不见啦,诸位——”
话音未落,数不清的黑色飞镖从白雾中齐齐发来。尹扶月早有准备,拔剑挽了一个剑花,汪盈抽刀一转,只听“叮叮当当”,颇有节奏的几声后,随“咚”的一声闷响刚过,发来的飞镖接连落入水中。
尹扶月冲雾中黑影喝道:
“於菡!果真是你!!只会躲幕后偷袭、混淆视听,怎么,你不敢见人吗?”
汪盈低声道:“这么快?我还以为时机未到!”
尹扶月回了声“就这么快”,方觉那声“咚”的闷响很怪。声音不是叮叮当当,指定没打剑、刀上,可到底打哪儿,才能发出那般磁性浑厚的声响?
船上还有东西是铁的吗?
倒吸一口冷气,尹扶月骤然看向脚下船与领头船间的铁链,正如她所料,两船间的铁链被飞镖击断,尹、汪二人的船与萧白衣所乘的领头船失去连接!
彼时,平静多时的江面忽地掀起一阵浪潮,领头船船尾的人影踉跄几步,和船一并消失在白雾中。
尹扶月心跳漏了一拍,情况特殊,方才不快大半已被她抛至脑后,正欲飞跃向领头船消失的位置。
“萧……”她喊破了音。
然而话音未落,尹扶月只觉眼前霍然跃起道黑影,黑影挥剑而来,而她还未动身,便被对方控制在船上。
“锵!”
红刃醒目,是於菡的佩剑“见血”!
於菡登船,细眉一挑。当头一剑被尹扶月横剑抵住,她手上青筋暴起,越发用力下压,“尹女侠误会了,我可不是为了‘混淆视听’……”她狠狠道:“我只想告诉你们‘我来了’而已!”
船身骤然一抖,鬼面女紧跟其后,纵身跃上船,挥刀劈向汪盈。
二人几乎同时被对面两人压制。尹扶月一个“回身”假动作,骗於菡神色一滞。她瞅准这瞬,当即从船尾飘然跃至船棚顶,挥剑驳回於菡紧跟上棚顶的第一刺。
於菡眉眼艳丽,一身黑色劲装,被人回击后,登时后撤半步。
趁此间隙,尹扶月望向江面,平静的水面早已没了领头船的踪迹。
雾气中,长江中间突然出现一座薄而窄的山峰。山峰狭长,将水面一分为二,形成左、右两条水道。
面朝山峰,沿右侧水道望去,隐隐可见船留下的一抹水波纹。紧接着,就被另一伙人取代了:
於菡和鬼面女的侍从——四、五艘载满人的木船,循着那抹水波纹朝右侧水道而去!
尹扶月心中一悸,正想冒险跳上木船,怎料此时,背上倏地一凉,旋即便觉后背冒出一股热意。
空气中弥漫着腥甜,“见血”真的见血了!
她心里一惊,半跪船棚顶,听着棚底“咚咚锵锵”的打斗,眼睁睁瞧着四、五艘载满人的木船,朝萧白衣最后出现的右侧水道乘胜追击。
尹扶月咬牙,旋即一个翻滚,躲开於菡蓄力一劈,整个人跌回船头。
船身剧烈一晃,她闷哼一声,胃里翻江倒海,大口大口穿着粗气,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尹扶月眼瞧於菡挥剑跟来,翻身站起,长剑横至胸前半尺,接下这一剑。
萧白衣好像……不会武功……
打斗之中,船不偏不倚的进入左侧水道。尹扶月别无他法,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含泪和於菡过招。
*
乘着飘摇的船,彻彻底底驶入右侧水道。萧白衣置身船尾,望向身后跟踪的人,松了口气:方才她能明显感觉到,於菡和鬼面女身上并未携带符咒。
她从没见过方才那个鬼面女。狼牙堡侍从、死侍也从未有过这样的装扮。
那只可能是揭露於娴死因的那个人的属下了!!
没符咒的气息也好,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