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长了张娃娃脸,眉宇间却是英气逼人。
金雕小狗似的在她脚边跳来跳去,但她置若罔闻,顶着面前二人犀利、迟疑的目光,缓缓从怀里掏出张方形小纸片。
她捏住一角,展给二人看:
米白色宣纸上,猩红的图案耀眼夺目,直击人心的“姜授”二字一颗定心丸,顿时抚平二人不安的心绪,宣纸右下角,还加印了赤日阁的金印。
“姜授”的印记第二次出现了!
又是道加急令。
印有“姜授”的信件,往往由姜吟乐亲自寄往驻扎地,属于隐私信。可有了这枚金印,性质截然相反——仍是加急信,可却全权代表“赤日阁”,信件可直达各派掌门手里。
印记无法伪造,尹扶月狠狠松了口气,握住剑柄的手蓦然垂下,倏地一笑。尹扶月抱拳,萧白衣微微作揖,二人异口同声:
“汪监事!”
“汪监事。”
尹扶月面上讶异,侧头看了萧白衣一眼,没吱声。
此人正是华山派建派起最年轻的监事,也是江湖中鼎鼎有名的训鹰师,名唤汪盈。她当年婉拒赤日阁诚邀,毅然决然回母亲待过的门派——为华山派效力。
此人在几年前还和姜吟乐见过一面,可谓相谈甚好!
“原来是华山派的汪监事!幸会幸会!”尹扶月侧头,瞥了眼躬身的萧白衣,皱皱眉,若有所思,还没有回过神来,嘴却下意识冲汪盈介绍道:“这位是……”
话音未落,有人轻咳一声。
汪盈闻声,目光紧紧抓在白衣女子身上——那人温和疏离,身着一件她从未见过,但依稀能看出款式贵气的金竹纹白大袖,内搭纯白中衣诃子裙,女人静默而立,周身似有光。
尹扶月一愣。
只见萧白衣轻轻一笑,眼波流转,接道:“汪监事,我们在武林大赛上见过。”
“不不不对……”尹扶月震惊之余,口中多了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拉扯萧白衣袖子的手不知为何停在半空。她倏地收手,却微微朝萧白衣挪了半步,死死盯住,“我才反应过来,你们竟然认识?”
萧白衣点点头,尹扶月当即开口,一口气连着问出一串:
“什么时候认识的?”
“为什么我不知道?”
“具体在什么时候?”
“你刚才是不是早认出来了?故意不告诉我?”
“你怎么能这样!!??”
口吻急切地像是将要失去什么宝贵的东西,全然没了方才朝招呼汪盈的气定神闲。
汪盈眼中满是讶异,盯着这位身着浅青色暗纹常服的少女,她右眉尾似有些发灰,经手中微弱灯光的照耀下,隐隐可见她双眉微微向下,眼睛睁圆,血丝蔓延至眼球,晕染的眼角一并红了。
“尹女侠,我与萧小姐在武林大赛上只是一面之缘。”汪盈摸摸鼻尖,轻咳一声,“况且,还是在中场休息时,萧小姐去为你送茶点的路上……照理说,今天算正式见过……”
尹扶月一愣,深深看了萧白衣一眼,把头错开,低声应了句“哦”。
“……尹女侠,您没事吧?我看你脸上似乎有点脏……”
“能有什么事?闯江湖哪有身上、脸上一尘不染的?”尹扶月迟疑一瞬,右手把住剑柄,疑道:“汪监事,我见你手上有师姐剑柄印记,竟还有金印,难道师姐出了什么事?”
汪盈点头:
“姜阁主的信件刚刚抵达华山派机务阁,用几张宣纸将秘库密匙和於菡二事尽数告知掌门。掌门大惊失色,实在放心不下,便派我来相助。”
“我刚到,便听这附近有爆炸声传来。”汪盈手指一旁蹦蹦跶跶、呼扇翅膀金雕,接着道:“‘雾隐’替我锁定了你二人的位置,我便来了。”
言毕,她又多了句嘴:“姜阁主让你二人不要担心,一切自有她来安排。”
萧白衣闻言垂眸,没吭声。期间,她盯住那只名为“雾隐”的金雕片刻,问道:“汪监事,请问这雾气是怎么回事?”
汪盈被她一问,似是兴趣被重新点燃,“这附近有个山谷,谷中坐落一条蜿蜒的长江。此江隔山流经华山派,每每秋季,谷中潮湿,极易起雾。地理神奇,山谷几十近百年间无人开发,便形成了这般浓厚、遇火则爆的白水雾。”
难怪来独孤府的路上潮湿的厉害,越近越看不清山谷……尹扶月心说:原是有山谷江面生成的白雾作祟。
果然是江水,溪面较窄,无论如何都产生不了这样厚的雾气!
尹扶月听罢,上前一步,迟疑道:“雾气都蔓延出来了,华山派都不管管?”汪盈一愣,旋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