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脸上鲜血,一摸胸口衣襟夹层中的布娃娃,妖治笑笑,“快请人进来。”
不多时,拐进来个面戴“青面獠牙”鬼面具地女人。女人未跪,只躬身道:“恭喜堡主,复仇成功。我家主人甚是欢喜。”
“这位好姐姐,今日怎的亲自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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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客栈,二楼雅间内。
午饭后,萧白衣正端坐书案前,滋滋有味的捧着本书不撒手。三日前,二人于夜间离开赤日阁,借着月色,纵马朝东南前行,于今日抵达姜吟乐事先安排的客栈。
二人到时正值凌晨——
楼下只点了一盏孤灯。店家问两人要几间房时,尹扶月的嘴巴像被浆糊黏住了,支支吾吾,含含糊糊,忙碌的看了好几眼萧白衣,也没拿定主意。
毕竟,今时不同往日。
反观萧白衣十分潇洒,后背承受了好几轮奇怪目光后,轻笑一声,当机立断竖起两根指头,温声道:“掌柜,要两间。”
尹扶月愣了一瞬,登时气急败坏,张口就编,“就要两间!她夜里打呼噜,吵到我睡不着。”
“听她的。”萧白衣轻咳一声,淡淡道:“她说的没错,要跟我一间屋一张床,那晚上确实睡不好。”
声音淡然,乍一听带了点揶揄的意思,可偏偏她又只是接话,一时让人挑不出瑕疵。
老板眼珠一转,匆匆闭嘴。尹扶月正打量身上沾灰的浅青色常服,还没琢磨完夜间是否沐浴,闻言,迟疑一瞬,也不打量衣服了。
她一愣,道:“萧白衣,你什么意思?”
将满十八,尹扶月自觉年龄已经不小了。她隐隐觉的,方才萧白衣话中有话,似乎……早早察觉到什么。
老板一指楼上并排的两间房,有门人不用,“张皇出逃”,亲自牵马、栓马去了。萧白衣拍拍袖褶,捏去别在金线上的碎发,柔声道:“不是你说的吗?”尹扶月哏住,自己吃了自己个哑巴亏。她深吸一口气,看萧白衣指尖磋磨袖上的金纹竹叶,顿时想起自己之前和她谈论旧事,曾提到的一人。
就是她梦里喊得那个什么……阿……阿竹。
尹扶月抱臂,看她满身竹纹,撇嘴道:“你这衣服都旧了,衣服不能长时间不换。我找人给你再做一身吧?”
那个阿竹究竟有什么特别,才能让她这么好的人念念不忘?
还天天把竹叶穿身上用以纪念?
“那我得想想。”萧白衣缓步上楼,作势奇道:“你最近怎么这么殷勤啊?又是大赛前打扫润雪居,还是要给我制衣裳的?”尹扶月刚上几节台阶,闻言一抖,没抬头,“报答你给本姑娘修剑。”
前者勾唇,看了她一眼,温声道:“从今日起不必报答了,你无需怕欠我。”
毕竟,论“欠”,还是萧白衣欠她欠的更多!
尹扶月疑道:“为什么?”
萧白衣扬扬眉,顶着尹扶月复杂的眼神,将一句“谁知道呢?”咽回肚中,垂眸,轻咳一声,道:“……花就花了,你不需要追究为什么,况且你的剑不是保护我才坏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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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萧白衣行至房前,推门入内,漫不经心问:“你何时知晓的?”尹扶月静默着跟进来,顺手带上木门,自顾自坐在桌边圆凳上,目光跟随她点燃屋内油灯。
点灯之人慢悠悠的,似乎不知身后有人等她。
尹扶月心底的情绪骤然迸发,冲背影低声道:“萧白衣……你……你很喜欢骗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