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尹扶月才道:“书房吧。师傅不知何时出关,师姐应该要主理阁中事务了。”一顿,“不如,下午一起去看看春意,怎么样?”
萧白衣应下,心说:正好看看春意记忆是否恢复。
……
二人于傍晚返回润雪居。
结果不如人意。萧白衣半喜半忧,不过也没闲着:之后几天夜里、等尹扶月走后,她将符咒、结界、闭关期间听到的风言风语等,在心底统统复盘了个遍,不时还作图,试图找出这个组织的破绽。
无果,反而熬的头脑发蒙。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当下情况,姜吟乐管理赤日阁,防守肯定比高懿更加严密,萧白衣并不想将自己弄的里外不是人,只得边关注着江湖内的动静,静候着。
好在目前江湖平安。
及近月末的一个傍晚,尹扶月身着浅蓝束袖袍,蹦蹦跳跳的撞开润雪居大门,奔至水榭旁。她一眼望去,只见圆桌上,废宣纸堆叠成山,不见人影。
“萧……萧白衣?”她轻声唤着,压着步子缓缓走近“纸堆”。
“噗”一声,纸堆倏地抖了一下,而后从中间冒出个人来——脸蛋白净,眉眼精致,身上散发着花瓣的幽香。她似是刚醒,眼眶稍稍泛红,迷迷瞪瞪的应了句,“怎么了?”
未施粉黛却艳若桃李。
尹扶月好长时间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怎么才醒?春意好了,正等着你呢……”话音未落,萧白衣当即将宣纸团从身上摘下,忙里忙慌洗罢脸,穿上外大袖,没一会功夫,便恢复如常。
走之前,在尹扶月满眼震惊下,萧白衣把宣纸收集起来一捆,拿上烛台,找处空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宣纸焚毁了。
萧白衣松口气:“我见没用就烧了,现在走吧。”
*
自於歌那里返回赤日阁后,赵春意便有了一套独立小院。不忙时,尹、萧二人常去看望,不过平日里还是余琴管的多一些。赵春意比之前活泼了不少,余琴常常笑的合不拢嘴。
傍晚,四季院。
一老一少并排坐在阶梯上,听闻脚步声,小的缓缓抬头,眼里闪过一道光。
“姐姐!”赵春意忙从门口台阶上站起,扑进萧白衣怀里。萧白衣看她肆意的大笑着,恰如枯萎的花朵得到滋养重新绽放,心中诸多情感混在一起,怀抱着她应了一声,“好几不见,春意。”
“春意”这名真没起错。
“哪有,分明这几天天天在见!”赵春意正中气十足辩着,偏头找不见另一人,“奇怪,另一个姐姐方才……哎呀!”尹扶月不知何时绕到了她身后,戳戳春意后背,“找我?”
赵春意点点头,亲亲萧白衣后,扭身挤到尹扶月怀里,一手把玩着她鬓边两缕青丝,一手指院子,“进去!”
尹、萧对视一眼,赵春意喊了声“婆婆”,余琴应下,四人迈步走进四季院。
厅堂里,圆桌边,四人围坐。
尹扶月给其余三人挨个倒茶。萧白衣垂眸,轻捏赵春意肉呼呼的小手,而后接过茶盏,疑道:“此等好事,姜女侠怎的没来?”
余琴道:“阿吟如今管理赤日阁,深觉屋子不够大,这不最近在收拾旧屋子。她想将以前的信件室腾出,置放书籍。已派人通知了,她马上就到。”
萧白衣理理袖口,啜了口茶道:“恢复记忆后,春意还好吗?”
先前总担心春意恢复记忆后,询问秘库之事时,会害她想起些不好的片段。果然,赵春意闻言顿时安静了不少,拉住萧白衣的手,“我想起很多之前的事……”
这话一出,顿时又吸引来了余琴和尹扶月的目光。
“嗯。”萧白衣应了一声。
“我正和姐姐在地上玩着,经听到外头一阵吵……”赵春意缩缩脑袋,“真的好吵好吵好吵……姐姐跑了出去,我看着母亲将姐姐猛地推回来,吩咐父亲拿刀。”
尹扶月微微皱眉、余琴眼眶通红。
萧白衣轻轻牵着她的手,带着一丝哽咽,叹息道:“先不说了……”让一个孩子回忆这般惨痛的过往与虐待无异。秘库线索还是另寻他法吧……
岂料,赵春意突然大叫道:“不是的!!一定要说!是姐姐让我说给你听!!”
三个大人哗然。
姐姐?
是赵小姐吗?萧白衣登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怔愣片刻,半晌才颤声道:“我?”犹记当时救下赵小姐时,只说让她护送小妹去赤日阁,除保护外并未再提及分毫。
她手不禁发抖:“你姐姐为何让你要给我说这个?”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赵春意摇头,接着道:“姐姐回来后,脸上突然变得很红,很黏……她将我抱进密室说‘如果阿意可以活着,一定要让恩人送阿意去赤日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