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阳正盛,武场彩旗飘飘,台下各派门徒的热情丝毫不减,呼声震天。
“唰”。尹扶月眼瞅一道带着一抹红色的白光朝袭来,当即挥剑挑开,大步一跃,二人瞬间交换位置。
於菡反身刺去,不想被对面稳稳接住。“见血”的剑尖抵上“藏心”的剑身,尹扶月右手剑横在胸前,左手蓄起内力,一掌拍向剑身。内力激的於菡捂着心口,后退几步。
堡主脸憋的通红,一拍大腿,大声发出叹息。
尹扶月瞅准时机,着手反击。
长剑再度相交,尹扶月伸腿一扫,於菡撩起裙摆,一个跟头向后翻远了。她紧跟其后,持剑劈去,却被於菡灵活扭开,绕至背后。
台下突然寂静吗,众人盯台上盯得出神,各个张大嘴巴,屏息凝神。
於菡挥剑下去,尹扶月顿觉背后一凉,约莫剑快戳伤背时,猛地闪身,极限错开身位,而后一仰。
到嘴的鸭子飞了,还被晃了一下,於菡没反应过来,便觉虎口一麻,眼前靴子一闪,剑瞬间脱手。
尹扶月一脚将“见血”踹出老远。
於菡飞身捡起“见血”,转身挥来。
尹扶月眉头微皱,盯着对面,心说:於菡几月不见,长进不少。两人有来有回的缠斗着,倏地,於菡将身一扭露出个巨大破绽。尹扶月把握时机,将她挑下了台。
时间还未到半炷香。
忽闻一声气极的怒斥,惊的众人一抖,纷纷回头。只见堡主目眦欲裂,脸越来越紫,越憋越肿。最后,仰天大吼一声,身子一僵,被身旁男护法扶下看台。
“堡主,是否要……”
“滚……都滚!!”堡主哑声吼道。经他一吼,也就没人赶吱声了。
於菡起身拂衣,看了萧白衣一眼,走出武场。
萧白衣眉毛一挑,先看尹扶月,再看了眼姜吟乐,起身跟了上去。尹扶月回望台下时,发现位置上只有一食盒点心,人不见了。她沮丧道:“本姑娘还未比完,怎的就走了?她……她好讨厌……”
若追出武场则视为弃权,她只得腹诽几句“讨厌”、“坏人”,匆匆下台将点心一分,只吃了一块便又上台了。
*
远远听见身后铜锣一响,萧白衣便知道比赛开始了。她先绕去食堂,寻个窗边坐下,思绪渐远。
一天前的中午,润雪居。
萧白衣正窝在水榭看台处沉思。“吱呀”一声,门被推开,尹扶月率先跑进来,姜吟乐申请凝重跟在后。萧白衣见状,起身将二人请到圆桌边落座。
“萧小姐,赤日阁虽在江湖中有驻扎点,但这几个月,我对照纸上誊下的令牌图案,并未截到这个组织的来往信函。”姜吟乐开门见山。
“什么?”萧白衣心里一紧。
“师姐将日期往前推了几月,最后甚至倒推至一年前,也仍旧没有截到任何信件,此事毫无进展。”尹扶月低落道。
“那日於菡命你交出令牌的事,阿月已经告诉我了。”姜吟乐,“此事我会持续关注。萧小姐,你想怎么做?”
萧白衣呼出口气,温声道:“不用担心,我有准备。”
……
思绪回笼,萧白衣手抚上窗沿,静静观望。广场上,於菡将堡主送回客院,男护法招呼仆从,匆匆带面色青紫的堡主离开赤日阁。
其余人都在武场,客院前的广场上,唯剩於菡一人。
铜锣又响了一声,远处整齐呼喊下,最后一场开始了。萧白衣又坐了一会,这才缓步走出食堂。
自下坡那刻,她便觉被一道锐利的目光死死盯上了。
客院广场,两人面对而立。
梢头传来阵阵沙沙声,泛黄的叶子被凉风卷下,结伴在地上打转。於菡唇周泛着血色,应是挑下武台所致,声音虽沙哑,可语气却未变过分毫,“萧小姐,可以将东西还给我了吗?”
萧白衣叹息道:“二当家。”面对堡主和於菡间的弑母深仇,她竟不知如何劝阻,半晌道:“跟那人合作,你不会得到想要的东西。”
不让她去恨实在太难了。
“呵……”於菡偏头笑出声,不耐道,“果真知道了。萧小姐,你管的可真多!我不和那人合作难道和你合作?”
“如果你相信赤日阁的话……”
“我不信!!!”於菡拔高嗓门,“赤日阁若真有本事,怎会那么多年未曾发觉?!未曾差人问过一句母亲的死活?”
“你觉得高懿很无辜吗?她和母亲多年好友,竟认不出那封信上的字迹是伪造的!!”
萧白衣微微皱眉,听她道:“我信我自己,我信我自己的判断!”
“即便万劫不复?”
“即便万劫不复!!!我也不会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