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过去整整一千年了。
她伏在桌案上,双眼合起,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
原来已经一千年了……
*
藏书阁内,只余打扫者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一个时辰后,时过中午,尹扶月把工具放回藏书阁角落,回到方才位置,拿上一小块点心。她见萧白衣状态不佳,正要去让门人稍口信给师姐,改日再战。
奈何被萧白衣当即制止,表示自己留在藏书阁即可,让尹扶月赶紧找姜吟乐赴约。
“好好练,以后保护我。”萧白衣顺手翻开那本神话书,温和中透着漫不经心,心说:以后还得主要依靠她,若亲自上阵恐会暴露。
“保护?你身法不错,等教你几招剑法,熟练后说不准就不……”尹扶月话未说完,硬生生中断话题,似乎意识到什么,坚定道:“我一定好好练!”
萧白衣点点头,问她“令牌可有查出什么?”。尹扶月愣住,将回阁后为数不多见姜吟乐时的对话想了一遍,答,“目前没有消息,还是再等等吧。”
说罢,直奔练武场而去。
萧白衣见尹扶月走了,眼神方能聚焦书上字体。
勇敢、无畏、处变不惊……几行赞美之词宛如烧红的金针,直直扎向那双埋没了傲骨和心气的眸子,一时间,痛的萧白衣龇牙咧嘴,鲜血淋漓。
她将书页越攥越紧,片刻后,又轻轻合上书籍,放在桌上轻轻推远。
*
武林大赛还有一月将至。练武场上经过一番修饰,早没了先前的古板严肃。姜吟乐刚刚接手,便找查看账簿,计算开支,精挑细选了一伙工匠,让其设计了一款大擂台。
前几日,擂台连着武场上其余工程一并完工。
彼时,尹扶月站在擂台下,见姜吟乐朝自己缓缓走来。
姜吟乐也没跟她废话,转身便走上擂台。瞧尹扶月纹丝未动,脸上神情像极了幼时背不出书,在桌案前苦思冥想的模样。
“师姐。”尹扶月回神,走上台,趁还未开始,张口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语气急切,仿佛隐忍许久。
尹扶月早发现不对了!之前还能骗骗自己,如今却是死活呦不过见她时的心跳了。
为何看她痛苦,自己也痛;为何她被玉罗刹掳走时,会那般深刻的恨自己无用。
为何受伤后第一时间平静,转而安抚她;为何有些小脾气只敢在她面前显露。
为何不忍心看她总考虑别人;为何见她和於歌说话时会格外生气。
为何在她面前时而像大人,时而像小孩;为何平日里大大咧咧,唯独见她会不由自主的小心翼翼;又为何想要她时时刻刻需要自己呢……
尹扶月仰头,轻轻叹息。
姜吟乐面色平静,眉心一挑,不似往日般调侃。
“大抵是‘痛其所痛,乐其所乐,思其所思,感其所感’。”她静静看向师妹逐渐清亮的眸子,若有所思。片刻后,姜吟乐道:“阿月,你记得云归怜吗?”
“记得。”
“嗯,可以了。”
“嗯?”
“江湖上有先例。”姜吟乐笑笑:“即使没有先例,也会有人做这个先例,你认清自己内心,把握好度即可,不必觉得……”
度……
“好的师姐!”尹扶月红着脸打断她,拔剑出鞘。姜吟乐也将剑一拔,尹扶月瞧见对方佩剑剑身光滑,还隐隐映出脚下颗粒状的地砖,登时叫停。
她的剑刃曾被玉罗刹用玄铁扇劈出几个豁口,之后为图快捷,只用普通铁补过。姜吟乐的佩剑可没这般“命运坎坷”过,一局下来,若“藏心”损坏更加严重,即使再补,也大大减少其“寿命”。
“藏心”陪伴她长大,玉罗刹那又劈又砍的,她事后心痛好几天!
尹扶月将原委道明,想请师姐不要那么用力挥剑。可姜吟乐闻言,看向她剑半瞬,下一瞬大力挥剑袭来!
奋力跃起,剑似游龙。初始,尹扶月眸中闪过一丝惊讶,等剑逼近,讶异瞬间被坚毅覆盖,侧身翻跃。躲开第一剑,姜吟乐再攻,尹扶月用剑一抵,转身挽了个小剑花,站定挥剑,激起一阵剑气。
姜吟乐见状,白花花的剑身横在身前,剑气击中剑身,她上身轻颤,眉毛微皱,不可避免的后退半步,抬眸时,眼中满是欣喜。
隐约见姜吟乐眼底含笑,尹扶月只觉大事不妙。
莫不是一个月闭门不出,害师姐患失心疯了?
尹扶月匆匆撇了眼“藏心”,姜吟乐再挥剑,二人重新斗作一团,时而你来我往,时而轮流单方面进攻。
尹扶月出剑速度越发快,招式也越来越诡谲,如似一只吐信子的蟒蛇,散发危险和压迫。她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