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魂萃即原计划中,缓解、疗愈失忆的汤药。
姜吟乐脸色一僵,扯扯嘴角,看向赵春意,“失忆还分这么多?她是哪种呢?”
於歌道:“经我把脉,确认她曾因情绪波动过大,诱发脑中瘀血堆积导致失忆。依我看一颗无忧草,足以把身弱和失忆全治了。”
情绪波动过大?在场除於歌外,三人倒吸一口冷气。
定是那次灭门事件!它让本就身弱的赵春意又受到次打击!!
“既然并非高烧失忆,喝了别的药,又拖了这么久是否有事?”姜吟乐头脑发蒙,将之前赵春意在赤日阁服的方子背给於歌听。於歌怔愣一瞬,又忙向姜吟乐确定配方之人姓名。
“方子完全没问题,两种失忆都能短暂调理。”
得知是余琴后,於歌松了口,“你这小孩完全是自身偏弱。本就身弱又遭逢重大打击出现脑中瘀血导致失忆,而后脑中瘀血又刺激瘦弱的身躯,出现发抖、抽搐、昏沉。”她将双手交叠比划,语重心长道,“二者互为诱因。小孩子因情绪波动,诱发脑中瘀血堆积导致失忆的情况十分罕见。想来是余馆主暂时拿不准,做了两手准备。”
“若非二者牵连一起,身弱一辈子倒也无伤大雅。”
如此正好对应姜吟乐之前所说:赵氏遗传病一般不会发病,更甚者终身不发,只会有段时间浑身无力。
於歌等了一会,问道,“姜女侠,我看你似乎并不想让女孩恢复记忆……那这药……?”
“喝下去就都好了?”姜吟乐不死心道,“没有只好身体的办法?”
於歌坦诚道:“没有。”
姜吟乐是实实在在照顾过赵春意的,也知晓她这种程度的遗传病一旦发作,终身难安。记忆和命相比,还是命更重要。姜吟乐道:“喝吧。”
赵春意用小手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火烧云已经铺满大半个天空。即将日落,於歌写罢调理方子,又嘱托一阵,姜吟乐急着赶回阁中,简单询问於歌几句便也离开了。尹扶月得到师姐命令前去喂马,萧白衣虽得知春意的记忆会缓慢恢复,可想起赵氏一族的遭遇,心底仍旧高兴不起来。
萧白衣努力不去想。
厅堂唯剩二人,她站在於歌身侧,眼睛一转,奇道:“於姑娘,以前见过无忧草的叶片吧?”
“正是。”於歌轻松道:“你是不是想问‘你母亲是怎么从女鬼那里出来的?’。”
萧白衣忍俊不禁,温声道:“嗯。”
说起母亲,於歌脸上难得浮现一缕甜笑,“其他人去,理由都可正经了。我母亲呀,只因我好奇无忧草,她便想摘给我看。”她笑靥如花,眸中亮晶晶,“母亲说她站在窟洞内,双手合十告知来意后,就采下一个叶片。”
“直到走,女鬼也没出现为难她。喏,门口不枯萎的花就是母亲和我一手培育的。”
目光穿过积灰的院子,再向前看去,就是她们来时所见、娇艳欲滴的鲜花。
萧白衣听罢,顿觉积在心底的苦涩散去不少。玄潇时期,她也曾好奇过自己母亲是谁,奈何寻遍修真界无果,便也放弃了。
萧白衣思虑片刻,斟酌道:“你和於菡的关系怎么样?”
“至少现在很不好。”於歌神情顿时淡漠,“她讨厌我,我亦不想和她离太近。”一顿,“我打算搬离枫荷园,姜女侠也知道此计划。”
“嗯,你未来有什么想法?”萧白衣望着厅堂地上昏黄的倒影,看向天边橙红的落日,温声道:“继续义诊?”
於歌点点头,简述未来打算一路义诊,像母亲一般游遍山河。萧白衣静静聆听罢,抿唇一笑,有些意外地转头看她。
这样的人竟会是发动瘟疫的凶手吗?
罢了,那场瘟疫爆发时她还在闭关,没经历过的事最好不要妄下定论。萧白衣看向大门外,“艾绿色”正和“棕色”身影说着什么。姜吟乐身着棕袍,闻言脸色一僵,往厅堂内看了一眼。
萧白衣心下了然,朝於歌微微颔首道别。迈过厅堂门槛前,她倏地站定回身。
“於姑娘?”她道,“不要回头。”
於歌闻言,如沐春风般笑着重重点头:“好马不吃回头草。萧小姐,我已决意搬离、云游四海,便不会回头。”
千万别回头。萧白衣盯着她眸子,似乎检查她的话是否可靠。
於歌朝她轻轻挥手。
一场以“符咒”为始的拉锯战即将打响,能保一个是一个。
萧白衣提起裙摆,走出枫荷园,转身带上了门。於歌紫色的身影被木门所隔绝,她一时无言。
“萧白衣!”有人气冲冲的喊了她的名字。转身去看,原是尹扶月挎着一张脸,“你怎么有那么多话要和她说?我还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