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白衣只觉浑身血液顿时直冲颅顶,连带着心快要跳出来似的。她不敢再猜,嘴巴张张合合,半晌才道:“我略微知道一点……”
咬死不能认!!!
她咬牙,收敛神色,硬着头皮道:“家母……生前对此略有研究。”
也只能这么说了。
尹扶月上前几步又匆忙退回,抱剑不禁心说:这是什么鬼东西?
紫衣女子伏在地上,长麻花辫凌乱不堪。萧白衣不忍,别过头去问:“困住的是於歌吧?”
姜吟乐深深看了萧白衣一眼,放下赵春意,接道:“正是於歌。不过……令堂既然对此物有所研究,萧小姐应该也深的真传吧?”
萧白衣心跳漏了一拍,没急着回答,又凑得近了些。
符咒没有攻击性,也没无形中牵动什么机关,属于初级符咒,用处颇广,例如罩住百姓防止受到鬼魂伤害之类。此符修真界寻常修士都会施,想通过这点鉴别背后之人是谁,着实困难。
萧白衣如释重负:幸好跨界结界还有用,幸好是初级符咒……
见萧白衣久未吭声,尹扶月奇道:“这是什么功法?怎的看上去比金钟罩还好使?”
被看之人默默倒吸一口冷气,神色如常:“不过是用雄厚内力催动的机关障眼戏法,不入流的邪门玩应罢了。”她凑近,在心底悄悄描摹,眼底闪过一丝不留痕迹的震惊。
“何种机关竟能如此无形无质?”姜吟乐闻听此言,神色稍稍缓和:“还有这种东西?令堂如何得知此物?”能解开吗?”心说:江湖果真奇人异事众多。
“给人一种简单的表象。”萧白衣声音淡淡,就坡下驴:“能解,我无能……并未承袭母亲衣钵,所以需要多些时间瞧瞧……”
她实在说不下去,便闭了嘴。不过这一会儿,还真让她看出些门道:
符罩外,贴的是反写符。
有人往初级符咒上添了多笔,整个符咒变得又杂又乱,以至于萧白衣在那张发光符咒上,根本找不到破绽,强行破开也并无不可,可那样不就等于她打了自己的脸,暴露了身份!?
往后无法立足江湖不说,还让这条诡异的“线索”消散了。
不过还有另一个办法:考虑到此处是江湖,幕后之人知晓凡人无法向她一般施法解除符咒,应会每张符咒配有纸质解咒符。
当年玄潇下山历练时,就曾为修真界灵元薄弱的百姓分发过解咒符,以保证袭击过后,她们可自行离开符罩。
符罩里,於歌隐隐一抖。
萧白衣道:“於歌醒了。”
於歌支起身子,泪眼朦胧,一拳砸向符罩。
尹扶月口中“於姑娘”的惊呼和“咚”的一声闷响同时出声。
符罩纹丝未动,倒是於歌捂着止不住发颤的手蜷成一团,狠狠地到抽几口冷气,哽咽道:“你们来干什么??”
姜吟乐蹲下,与面前人视线齐平,郑重且温润道:“来找你救人。”
於歌倏地笑了,眼泪和决了堤似得,流个不停,厉声道:“姜女侠!我出不去,又如何帮你救人?”
萧白衣追问:“是谁把你困在这的??我咳、咳咳……”她太过激动,嗓子很干,话音未落便剧烈的干咳起来。
下一瞬,尹扶月慌忙扯下腰间水壶,拧开递给萧白衣,下意识的为她拍背:“现在好了,这么激动做什么?你小心些!”
姜吟乐有被师妹这套行云流水的动作震惊住,看了眼萧白衣,没吭声,转而继续询问於歌。
萧白衣抿过口水后,嗓子湿润,也没方才沙哑艰涩了。她随口道:“看到这个‘罩’我太激动了……”
尹扶月拧上壶盖:“你少说话!要是我看到我师傅研究的东西,我也会很激动。”
萧白衣眼眶有些红了。她握着尹扶月的胳膊,转过头去又咳了几声,片刻后,便听姜吟乐冷声道:“什么??”
握着胳膊和被握着胳膊的人齐齐回头,望向“符罩”。於歌已经收拾好面貌,盘坐在里头了,恨恨道:“是我姐姐。”
“困住我的,是我姐姐!”
狼牙堡堡主有三个女儿:长女死于那场瘟疫,小女在四人面前,於歌口中的姐姐只能是堡主次女。
“於……菡?”姜吟乐斟酌道。她和此人并未真正相识,也只是幼时在武林大赛上打过照面。
最多算擦肩而过。
萧白衣松开胳膊上前蹲下,思虑片刻,沉声道:“你受困时间久吗?你姐姐有没有什么奇怪之处?”
“我困在这东西里不久。她前天刚走,也是走前,她为我上了这鬼东西!”於歌落泪,声音渐渐软了,“她还说了很多重话,说她……”
“不要说了。”姜吟乐深吸一口气,转头艰涩开口,“萧小姐,这……”
萧